事情得到了解决。
暂且算是。
下车前，雷耀扬问，"帮你那么大一个忙，不请我喝一杯？"
霍伊人怔怔地看着他，开车门的手无意识地收紧。
"下一次吧。"
雷耀扬解开安全带，跟着她一起下车。
霍伊人的眼神没有同意的意思，盯着他。
只见雷耀扬轻笑了一声，"我送你上去，你不是不喜欢一个人坐电梯。"
听见这样的话，她心跳如擂鼓。
霍伊人知道这不对劲。
是完蛋的信号。
雷耀扬和她保持着足够安全的距离，他不是那种爱纠缠的人，只是出于同情。
在他的生活中，有人死是日常，对她来说不是。
会有点害怕是正常的。
安静得诡异，电梯到了21楼。
雷耀扬伸手拦着电梯门，示意她出去。
霍伊人不想被他看见，"你走前面。"
她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不想。
不想把视线不及的地方留给别人，极度防御心态下才会有的行为。
雷耀扬走在前面，送到门口。
霍伊人拿出房卡开门，门只开了一个缝，里面黑乎乎的。
霍伊人站在门口，把自己藏进房间里面一半。
"谢谢你。"
拿钱办事，但办得很漂亮，怎么都要答谢的。
雷耀扬只觉得好笑，她这样可爱得有些过分了。
"早点睡。"
纠缠着她的症结终于解决，今晚想必能有一个好梦。
霍伊人点点头，关上了门。
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，靠在墙壁上慢慢蹲下。
雷耀扬过了好几天，才重新来到莱茵河酒吧。
和霍伊人好像真的钱货两讫，结束了。
有意无意地和自己好友问起店里的生意，拓展了"牛郎"这个业务之后，店里的生意怎么样？
老板如实回答，“有起色，但是阔绰的富太太和小姐们，喜欢私密性更高的会所。”
不是每个女人，点牛郎真的只是为了喝酒和玩。
他认真地回答着这部分问题，因为这家店雷耀扬也有份。
雷耀扬沉默了良久，又问老板和Jennifer那天出去，聊得怎样。
老板正在看吧台后方展示柜的酒的存量，计算该补多少货，或是调整一下品类。
听见雷耀扬这话，放下了纸笔。
"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八卦？"
老板话是这么说，但是很开心的说，"Jennifer说自己刚刚分手，不想那么快开始下一段感情。"
她是公众人物，不想被小报写无缝衔接。
也怕邵仲文针对老板。
雷耀扬把手里的雪茄的烟灰抖在烟灰缸，看着雪茄，数着上面的花纹。
他这副表情，老板忽然反应过来，"你想问霍小姐？"
这次换老板欲言又止，搞什么？
霍小姐回台湾没跟雷耀扬说的吗？
他的脸色变化太快，雷耀扬看着他问，"有什么就说，不要跟我打哑谜。"
今晚酒吧放的是莫扎特的《D小调第20钢琴协奏曲K.466》。
原本温柔抒情的乐章，下一秒骤然翻涌成风暴。
她已经走了好几天了。
雷耀扬的眼神冷得像是威士忌里的冰块，D小调和他此刻的心情非常符合。
随即给了老板一个假笑，"挺符合她的作风。"
一种被耍了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。
他以为，这件事还有她这个人从此就会在他的世界"过去"。
变故发生在三个月后。
东兴被警方卧底渗透，雷耀扬被指控谋杀重罪。
卧底隐藏得很好，甚至接触到了雷耀扬手下的财务报表，他们本来是想用这个为突破口打击东兴。
然后发现雷耀扬名下的地产、物业、计程车、酒吧等所有产业，都非常干净。
除了三个月之前多了一笔一千五百万的不明收入。
事情闹得非常大，乌鸦和宋纱夏第一时间知道后，就安排肥佬黎对三个失踪者起底，把霍家拉下水。
是霍家人买凶杀人，这种时候他们必须下场参与。
东兴经不起大起底，而且刚好97，这样混乱的情况下，连蔡元祺也要低调做人。
如果能够借霍家人的手解决，那就最好。
乌鸦虽然不爽雷耀扬，但是身为龙头，这件事他必须出面解决。
雷耀扬被扣留48小时后，按照规矩可以取保。
乌鸦亲自带着李名扬和Eva去保释他。
然后和霍振华撞了个正着。
霍振华带着凯文，和霍家的半个律师团队。
李名扬是大状，和霍家的律师团队也认识，两个人相互点头致意。
他先走上去握手，介绍乌鸦，"雄天金融的陈生，我们来保释雷生的，你们也是……？"
霍家律师团的大状主动伸手和乌鸦握手，"陈生，久仰，果然是一表人才。"
这位陈生比雷生客气多了，他们律师团的人来的时候，他跟吃了枪药一样。
第一句话就是：关你们什么事？
霍振华在雷耀扬那里吃了瘪，主动过来跟乌鸦打招呼，两人依旧礼貌性握手。
乌鸦都有点烦了，他不喜欢握来握去，这些上层人士真虚伪，就不能只说话吗？
霍振华看了所有人一眼，其他人识相地朝着周边移动，只有凯文还在一旁。
从雷耀扬被抓，霍伊人就打电话"命令"他，如果雷耀扬被定罪，她一定回港岛把事情做绝。
他本来不想管三合会的事，他一个上市公司的主席，和三合会人员有关，这叫什么事，被八卦周刊拍到，会影响股价的。
但是总觉得自己妹妹对雷耀扬过于在意了。
只能硬着头皮来保释雷耀扬，结果这个古惑仔不识抬举，根本不鸟他们。
霍振华把方案给了出来，"那一千五百万是我让凯文给雷耀扬的，是让他离开我妹妹的分手费。
没想到这件事会被警方当成把柄，我已经通知公关部发函，证明这笔钱的来源！"
乌鸦……
一千五百万就能让雷耀扬听话？
开什么玩笑，看不起谁？
他来之前就找雷耀扬的头马问过了，嗯，确有其事，他一高兴了还亲自丢的。
不过乌鸦很上道，人家都在警局这么说了，他自然不会拆台，“这个误会大了，但是我不得不说一句，你们有钱人棒打鸳鸯的戏码真的很无聊。”
乌鸦觉得分手费是假，棒打鸳鸯才是真。
看雷耀扬那副被抛弃的可怜样，就知道了。
PS:哈哈哈哈！先笑为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