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刘海中家,等丧驴一伙人走得没影了,一家人才敢从里屋出来。屋里一片狼藉,能砸的盘碗、锅瓢、暖瓶全砸了个遍,桌椅歪的歪、倒的倒,地上全是碎瓷片和木头渣子。刘海中媳妇看着满地狼藉,眼泪唰地就下来了,捂着嘴蹲在地上哭。大儿子刘光奇站在边上,半张脸肿着,眼神呆滞,还没缓过神。两个小儿子吓得缩在炕角,哇哇直哭。
刘海中咬着牙,忍着浑身的疼,撑着门框慢慢爬起来,靠在门口喘气。这笔账,全算在易中海头上!平白无故挨顿打,家也被砸了,就因为易中海冒用他的名字出去雇凶。这损失,必须让易中海赔!他冲刘光奇哑着嗓子道:“光奇,你进去算算,家里摔坏的东西加一块儿多少钱。等会儿咱们就找易中海要赔偿去!这事,没完!”刘光奇点点头,捂着肿起来的脸,转身进屋清点损失。
对门许富贵家,隔着窗户把刚才的事全看在眼里。许富贵捻着胡子,冲儿子许大茂道:“大茂,以后离易中海远点。这人太阴,心术不正。今天这事明摆着就是他搞出来的,冒用人家名字出去干脏事,结果引火烧身,还连累全院不得安生。”许大茂点点头:“知道了爸。真没看出来,易中海平时人模狗样的,背地里能干出这事。”“哼,我早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许富贵嗤笑一声,“平时装得一副公道正派的样子,全是演的。行了,睡吧,有热闹明天再看。”
中院易中海家,更是低气压。易中海坐在炕沿上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浑身都疼。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恨,恨陈平安下手太狠,恨院里的人冷血,没一个站出来帮他,更恨刘海中没事喊他做什么证,害得他当场暴露。旁边李翠兰还在抽抽搭搭地哭,哭得易中海心烦意乱,张嘴就骂:“哭哭哭!就知道哭!我还没死呢!要不是你肚子不争气,没生下个儿子,家里能连个出头的人都没有?刚才能让人打成这样?”李翠兰被骂得一愣,哭得更凶了。
“行了!闭嘴!”易中海烦躁地摆摆手,“还嫌不够丢人?”李翠兰这才压住哭声,抽噎着道:“老易,钱……钱都给他们了,以后咱们家怎么办啊?”易中海心口一疼。五百块钱加五根小黄鱼,那是他攒了快十年的家底。可日子总得过,他闷声道:“没事。床底下第三块地砖底下,我还藏了三百块应急的,没动。以后我还在厂里上班,八级工的工资,慢慢还能攒起来。”李翠兰一听有底了,这才松了口气,擦擦眼泪道:“那我去给你烧点热水,擦擦身子。”易中海摆摆手,刚想动,牵扯到伤口,疼得嘶地倒抽一口冷气。
前院贾家,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,正跟儿子贾东旭说话。“东旭,刚才你做得对。还好你没冲上去,不然平白无故挨顿打,那才叫冤。”贾东旭叹了口气,有点担心:“妈,那我师傅那边……他会不会怪我啊?刚才他喊我,我都没出去。”“怪你什么?”贾张氏一脸不在乎,“当时那么多人拿刀拿棍的,你上去有什么用?白挨打。明天一早你过去看看他,嘴上说几句好听的,就说你当时吓坏了,这不就完了?”“这……能行吗?”贾东旭有点打鼓,“要不我买点东西过去?”“买什么买?”贾张氏眼睛一瞪,“钱大风刮来的?要去你空着手去,说两句软话就行。他还能跟你计较这个?”贾东旭想了想,也是这个理。“行,那明天早上再说。睡觉。”吹了灯,一家子踏踏实实睡了。
前院阎埠贵家,阎埠贵正捧着断了腿的眼镜,心疼得直咧嘴。杨瑞华在旁边撇撇嘴:“行了,不就断了个镜腿嘛,拿胶布粘粘,又不是不能用。”阎埠贵摇摇头:“那能一样吗?这可是我百货大楼配的!”他忽然眼睛一亮,“哎,今天这事,可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我平白无故挨顿打,眼镜也坏了,这损失得找易中海赔去!”
杨瑞华一听也来了精神:“赔多少?”“眼镜钱总得十八块吧?再加上我挨这顿打,营养费、精神损失费,凑个整数,五十块。”阎埠贵算盘打得精,“到时候眼镜咱也不换,就粘粘凑合用,这五十块钱,那不就是纯赚的?”杨瑞华立刻竖起大拇指:“还是你会算计!”阎埠贵一脸得意:“吃不穷,喝不穷,算计不到就受穷。”
西跨院里,陈平安等田枣回屋睡了,听了听院里没动静了,轻轻起身关上门,翻身上了院墙,悄无声息地出了四合院。
他脚下发力,顺着胡同往城南方向追。没追出二里地,远远就看见丧驴一伙人,正推着板车急匆匆往城外赶。
陈平安压低声音,喝了一声:“站住。”丧驴正催着手下快点走,听见身后有人喊,心里顿时火起,哪个不开眼的敢拦他们的路?可等他一回头,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半截。是陈平安!一众混混也都僵住了,看着陈平安一步步走过来,跟见了鬼似的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陈平安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站定,淡淡道:“聊聊。今天这一趟,从易中海那炸出多少东西?”
丧驴心里一紧,硬着头皮道:“陈平安,咱们的事昨天不就了了吗?我们拿我们的,跟你没关系吧?这可是我们凭本事挣的。”
旁边几个小弟连忙点头,谁也不想再跟这煞星动手。上次的教训太惨了。陈平安笑了:“放心,我不是来抢钱的。就是好奇,问问都有什么。”
丧驴有点不信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:“就……就五百块钱。”小黄鱼的事,他下意识瞒了下来。就怕这煞星见钱眼开,直接给他们劫了。
陈平安挑了挑眉,活动了一下手腕,指节咔咔作响。“看样子,你有点不老实啊。”他往前迈了半步,“易中海就赔五百,你们能放过他?”这架势,摆明了不信,再说谎就要动手。
丧驴心里一哆嗦,知道瞒不住了,苦着脸道:“别别!还有……还有五根小黄鱼,外加一张五百块的欠条!真就这些了!”
陈平安这才点点头:“欠条?他还真写了?就不怕赖账?”
“他不敢不写!”麻杆在旁边接话,“我们让他把前因后果都写清楚了,雇凶伤人、冒用名字,都写得明明白白,还按了手印。他敢赖?这东西要是捅到派出所,他都得进去!”
陈平安眼睛一亮。这可是好东西。实打实的认罪书啊。有这东西攥在手里,易中海以后还不是随便拿捏?他伸出手:“欠条给我。钱和小黄鱼,你们自己留着。”
“不行!”麻杆脱口而出,“这东西我们以后还有用!”陈平安哦了一声,似笑非笑:“有用?你们打算拿着这欠条,年年去找易中海要钱,吸他的血?”
麻杆被说中心事,顿时语塞。
陈平安也不废话,手背到身后,意念一动,从秘境里拿出一把驳壳枪,拿在手里转了个圈,枪口有意无意地对着几人。
对面几人瞬间脸都白了。怎么回事?怎么又掏枪!这也太不讲究了!
丧驴脸都绿了,二话不说,赶紧从怀里摸出欠条,递了过去:“给给给!陈哥你拿好!”陈平安接过来,就着月光扫了一眼,内容清清楚楚,落款手印都齐全。他满意地点点头,折起来揣进兜里。
“行了,没你们事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这欠条我拿走了。你们回头自己再仿着写一张,写像点。易中海不敢仔细核对,更不敢报警。以后你们该怎么要账,还怎么要。”说完,他转身就走,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胡同里。
丧驴愣在原地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“老大……他这话什么意思?”二胖懵懵懂懂地问。麻杆眼睛却慢慢亮了:“老大!我懂了!他的意思是,咱们自己再做一张假欠条,照样去找易中海要钱!易中海根本分不清真假,也不敢去核对!”
丧驴也反应过来了:“那……他就不管?”“肯定不管啊!”麻杆一拍大腿,“他拿了真欠条,明显也是要拿捏易中海。咱们敲得越狠,他越高兴!他巴不得咱们天天去恶心易中海呢!”
丧驴眼睛一下就亮了:“有道理!”
“老大,咱们快走吧!”二胖连忙道,“万一那煞星反悔,回来把钱也抢了,咱们就亏大了!”
“对对对!快走!”丧驴连忙点头,“换条路出城,别跟他撞上。”一众小弟赶紧推起板车,脚步都快了不少,恨不得立刻飞出城去。
陈平安翻墙回了西跨院,回到屋里,又把欠条拿出来看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下易中海的小辫子,算是攥死了。以后没事,就能拿出来遛遛他。他把欠条和驳壳枪一起收进秘境,再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,数字跳得飞快,这一晚上就快攒到一万了。收获不错。他洗漱了一下,躺到床上。心里盘算着,明天在城里逛逛,采买些东西,后天就动身去鞍钢看陈永年他们,回来再去大营换周卫国他们轮休。想着想着,睡意袭来,慢慢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