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?”
“?????”
“就这????”
“通背拳是用来逃跑的吗?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,这就是你说的真功夫?”
“源哥牛逼,逃跑的速度很牛逼!”
“妈呀,这反差也太大了吧,刚才不是还说要让人家看看什么叫真功夫吗?”
“我特么刚才还给他刷了个火箭,退钱!”
“建议改名叫鸽跑跑”
“兄弟们我绷不住了,这比喜剧片还好看”
弹幕如潮水般涌过屏幕,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把刀子。
狠狠地扎在鸽武源苦心经营的“武术大师”人设上。
而此刻的鸽武源,已经没有心思去看手机了。
他只有一个念头,跑得越远越好。
而在混乱逐渐平息下来的广场中央,在一片狼藉的饮料瓶和掉落手机的包围中,有两个人始终没有移动过一步。
王强站在原地,双拳紧握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的呼吸比平时快了几分,心跳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,像是擂鼓一样。
他练过少林功夫,拍过动作电影,在片场和武行们交过手,但他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情况。
一个真正的持刀歹徒,一把真正的刀,一个真正想要伤害别人的疯子。这和拍戏完全不同。
片场有防护措施,有武行配合,有导演喊卡,但此刻,没有任何人会喊停。
他说不紧张是假的。
他下意识地侧过头,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晨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陆晨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戏。
没有紧张,没有恐惧。
陆晨目光淡然,神态从容。
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,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笃定,仿佛眼前的持刀歹徒对他来说,不过是一只飞过的苍蝇。
陆晨缓缓抬起手,摘下了头上的黑色鸭舌帽,露出了被帽檐遮挡住的眉眼。
他又伸手摘下了那副黑框眼镜,随手揣进了口袋里。
没有了伪装的遮挡,他那张全国人民都熟悉的脸庞清晰地暴露在了午后的阳光下。
他微微侧过头,目光依然平静,低声对王强说了一句话。
那声音不大,甚至可以说是轻柔,但在周围的嘈杂声中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王强的耳中:“强子,看好了,这才是真正的杀人技。”
王强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鸽武源跑了。那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高大身影,此刻已经跑出了近百米远,光着一只脚,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持刀男人的目光失去了最初的目标,他站在空旷的广场中央。
喘着粗气,眼神涣散地扫视着四周。
然后,他看到了还站在原地没有动的两个人。
他的目光锁定了王强。
那个距离他更近的目标。
“啊——!”
他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,握着剔骨刀,迈开大步,朝着王强冲了过来。
刀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,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。
王强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,身体微微下沉,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。
他做好了迎战的准备。
虽然紧张,但他绝不会后退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将迎上去的那一刻,一只手稳稳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我来。”
陆晨的声音平静而简短,像是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已经从王强身旁掠过,迎着那个持刀男人走了过去。
他的步伐不快不慢,步幅均匀,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紊乱,仿佛他不是在走向一个持刀的疯子,而是在公园里散步。
持刀男人看到有人迎面走来,眼中的疯狂更盛了几分。
他高举剔骨刀,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蓄满了力量,准备在冲到足够近的距离时,狠狠劈下。
两米。
一米五。
一米。
持刀男人发出了进攻的怒吼,手臂肌肉暴涨,剔骨刀带着全身的重量,朝着陆晨的头顶猛劈而下!
然后,陆晨动了。
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,快到周围那些躲在远处偷偷观望的人们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。
他们只看到陆晨的身体微微一侧,像是被风吹动的柳枝一样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那道凌厉的刀锋。
刀刃贴着他的衣角划过,连一根毫毛都没有碰到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陆晨的右手如同灵蛇出洞,精准地扣住了男人持刀的手腕。
他的五指收紧,拇指准确地压在手腕外侧的尺骨茎突上,一股巧妙而霸道的力量顺着关节的缝隙渗透进去,顺势一扭、一压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清脆的骨节错位声响起,不大,但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。
男人的手腕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了下去,剔骨刀从他的手中脱落,叮当一声掉落在水泥地上,弹跳了两下,滚出去一米多远。
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,整个人因为手腕的剧痛而失去了平衡,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。
陆晨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他顺势一个扫腿,精准地扫在男人的脚踝上。
男人的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全部的支撑力,轰然倒地,沉重的身躯砸在水泥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紧接着,陆晨单膝压下,准确地压在了男人的后背上,将他牢牢地钉在地上。
男人的四肢徒劳地挣扎了几下,但陆晨的膝盖像一座小山一样压在他的脊椎上,让他完全使不上力。
他只能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声。
整个过程,从陆晨出手到男人被制服,不超过三秒。
周围那些躲在远处、躲在车后、躲在门廊下的人们,目睹了这完整的一幕。先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运转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然后,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一样,惊呼声和难以置信的叫喊声如同潮水般爆发出来。
“天哪……他把他放倒了?就那么一下?”
“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!”
“那个人手里有刀啊!他就那么空手上了?”
“三秒……最多三秒……”
而在广场的另一侧,鸽武源的摄像小弟虽然跑出了很远,但他手中的设备一直对准着这个方向。
职业的本能让他即使在逃跑的时候也没有关掉镜头。
他完整地拍下了陆晨从摘帽到制服歹徒的全过程。
镜头虽然因为距离和抖动而有些模糊,但每一个关键动作都被忠实地记录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