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M国两支情报小组正在调查中东区域的装备来源时，酝酿了大半年的秋季广交会，终于在九月十八日这天正式拉开帷幕。
清晨七点半，展馆门口已经有零星几个早到的采购商在徘徊。
他们手里攥着入场证件，不时踮脚朝紧闭的展馆大门里张望。
由于上一次曙光厂创下了夸张的外汇记录，这一次广交会主办方给曙光厂的展位非常大，几乎把整个C馆的最好的位置拿了下来。
整个C馆最核心的位置，正中央，靠近主通道，三面通透的黄金区域，被一面巨大的深蓝色展板圈了起来。
展板正面用白色字体印着“国营曙光机械厂”六个大字，字体下方是英文翻译，再下面是曙光的品牌标志。
曙光厂整个展位面积大约三百平方米，是标准九平米展位的三十多倍，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广交会展馆里，堪称豪横。
展位的地面铺了一层浅灰色的工业地毯。
昨天下午，孙德茂一行二十多人加上广州办临时调来的十几个工作人员，将近四十个人同时布展。
光是卸货，拆箱，组装，调整展品位置，就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展位内部按照产品类别划分成了几个不同的功能区域。
最靠外侧，面向主通道的是动力与机械区。
一辆深绿色的多功能履带式拖拉机占据着C位，履带上还带着出厂时喷涂的防锈涂层。
拖拉机旁边停着一辆更小巧的，三个轮子的突击车，迷彩涂装，车顶预留了快速接口和拓展支架。
看上去干净利落，和传统的三轮车有着本质的区别。
往里走是无人机的展示区域，两侧的展架分上下两层。
上层放着一架深灰色的二代多旋翼无人机，旋翼折叠收拢在机身侧面，机腹的模块化设备舱盖板打开着，露出了内部的红外探测组件和通信模块的接口布局。
地面上则是一架灰白色的固定翼无人机，翼展展开后几乎占据了整个展位的横向宽度，机头和机腹的摄像头清晰可见。
由于空间限制，固定翼的机翼不得不斜着摆放，尾翼几乎顶到了展位后墙的蓝色隔板。
展位的最深处则是一架直升机，停机区域是临时划出来的，旋翼没有折叠，五片桨叶伸展着占了一大片空间。
直升机的机尾已经凸出了展位的边界线，占了过道大约半米宽的空间，旁边贴了一张“注意避让”的提示牌。
直升机前方的展台上还摆了几组配套的外挂模块的模型，小巧精致。
曙光厂左侧是一家做农业机械的川蜀本地企业，右侧是一家生产小型柴油机的工厂。
再往旁边延伸出去，还有年初跟着曙光厂一起参加过春季广交会的几家配套厂。
此刻也都把自己的展位收拾得干干净净，产品整齐地陈列在架子上，等待着正式开展之后的观众。
现在是上午八点半，展馆大门还没有对观众开放，只有参展商凭工作证能够出入。
曙光厂的展位上，孙德茂穿着一件崭新的深蓝色短袖衬衫，胸前别着曙光机械厂的铭牌，正背着手在一件件展品之间来回踱步。
黄为民站在直升机旁边，弯腰检查着旋翼头上一处固定螺栓的紧固状态。
大学生们则三三两两地聚在展位后方的小隔间里，有人正在整理桌上的资料，有人低头对着小镜子整理自己的领口和发型。
孙德茂在展位里走了一圈，看到凸出到过道里的直升机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转头对旁边的黄为民说了一句。
“老黄，我还是觉得咱们这个展位太小了。”
“你看这直升机，尾巴都快伸到过道里去了，要是人多起来挤来挤去碰坏了怎么办？”
“三百平米听着挺大，可咱们产品太多，完全施展不开嘛。”
“再大个一百平左右就差不多了。”
听着孙德茂的话，黄为民感到有些好笑。
“老孙，你这还嫌少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这可是整个C馆最大的展位了，放在A馆也没几个能比得上。
“你想想年初那会儿，咱们就十八平米的展位，当时把过道都给占满了，摆一台拖拉机都转不开身。”
“现在三百平米，你还要咋样？”
“我老黄可是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。”
“要不要把整个展馆都给你包了？”
孙德茂被这么一说，自己也笑了起来，但嘴上还是不饶人：
“不行，下次得再申请扩大一点，不说多的，五百平起步。”
“要是明年咱们的产品线再扩充，三百平根本不够塞的。”
“咱们得未雨绸缪，提前规划好。”
“我声明一下，我这可不是贪心，你看咱们这些新产品，直升机的旋翼展开占了多大的面积？”
“固定翼的翼展都顶到隔板了，明年再加几台新机器进来，你说往哪放？”
黄为民笑着调侃：“老孙，按你这个想法，怕不是想把整个展馆都给包下来？”
“如果条件允许的话，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孙德茂一本正经地嘀咕了一句，“咱曙光厂又不是没有这个实力。”
“哈哈哈，老孙，你飘了啊。”
“不过你话说的也对，下次咱们的这个面积得申请大一点，五百平应该就差不多了。”
两人笑了一阵，时间也差不多了。
孙德茂正了正神色，转身朝展位后方的小隔间里喊了一声。
“大家都出来，集合一下！”
二十名大学生从隔间里鱼贯而出，在展位中央的空地上站了两排。
王佩奇站在第一排最前面，手里拿着一支笔和一个夹着空白表格的硬板夹。
孙德茂站在他们面前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好，今天广交会正式开始，咱们按照昨天和黄厂长商量好的方案来执行。”
“所有人分成两组，上午一组下午一组进行轮换，一组留在展位上负责接待客户，做产品演示和讲解。”
“另一组出去转一转，看看其他展商的展位设计和产品陈列，感受一下同行的思路和方向，回来之后要写一份简单的学习记录交上来。”
“两组轮换，下午互换，保证每个人都既能干活也能出去学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