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德古拉盯着下吃完了饭,筷子刚放下,门外就响起了杰西的声音,清脆的嗓音在安静的别墅中声音被放大。
“温年!我来找你玩了。”
德古拉的脸一下黑了,嘴角那点开心的弧度瞬间抹平。
温年嗖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,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短促的一声,人已经跑了出去。“杰西!我滴好朋友。”
外边阳光明媚,热情的杰西挽着好朋友的手走进院子,递给温年礼物。
她揪着自己脖子上的十字架,银质在日光里亮得晃眼,“说是防吸血鬼,我们两个的一样。”
温年接过拿手里,十字架沉甸甸地坠在掌心,暗纹硌着指腹。
她没跟杰西一样戴脖子上,只是翻来覆去看了看,“那我要好好保管。”
“不需要你好好保管,你要戴身上,最近太危险了。”杰西拿着直接也戴在温年脖子上,链扣咔嗒一声扣紧,顺手拨了拨温年颈后的碎发。
温年摸着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,金属被体温焐暖,“好吧。”
屋子里打着伞的男人太显眼了。
杰西进门一眼就看到了,他坐在沙发上,脊背挺直,轮廓深邃硬朗,黑伞半遮着上半张脸,露出的下半截下颌和唇线都透着一股不合时宜的优雅,整个人奇奇怪怪的。
杰西摇了摇朋友的胳膊,挤眉弄眼,手指在太阳穴旁边悄悄转了转,嘴巴无声地比了个“有病?”。
眼神很好的德古拉当没看到,率先主人翁意味的打起了招呼,伞沿微微抬起,露出双深色的眼睛,“你好。”
杰西不知道为什么,总感觉这男人有点可怕,特别是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眼睛看着你,还微笑着说你好。
平常热情的她,干巴巴回了一句:“你好。”
随后客厅一片安静。
温年看着情况咋这么尴尬呢,空气都快凝住了。
她拉着杰西往楼上冲,脚步咚咚踩在楼梯上,“我们去楼上了!”
楼上房间温暖又大,阳光从窗户涌进来,把地板晒得发烫。
杰西坐在阳台边摇摇椅上,摇椅吱呀吱呀地晃,她有点恨铁不成钢,戳着温年额头,“你找了个有病的?”
温年边笑边躲,额头被戳得微微发红,“他有日光性皮炎,晒的话会过敏。”
杰西放心下来,肩膀松了松,摇椅晃得慢了些,没病就行,“我还寻思他精神病呢。”
温年歪旁边凳子上,一条腿盘着,臭屁地扬起下巴,“我眼睛好着呢。”
杰西拘泥了她一眼,嘴角撇了撇,“他不是不行吗?”
说到这,温年又腰痛了。
不行也不行,太行也不行,她叹了口气,手掌无意识地按了按后腰,“之前搞错了。”
杰西看温年扶腰,嘿嘿猥琐笑了一声,肩膀一抖一抖的,“那还行还行。”
俩人东扯扯西扯扯,得知温年有个耍赖不开门不给租金的租客,杰西乐了,“那就让那个人见识下你的厉害。”
温年举起胳膊握紧拳头,皱着鼻子,表情凶凶的,“要不是还有事,今天就打爆他。”
她的小表情加上动作给杰西逗乐了,笑声从阳台滚下去,落进院子里。
楼下的德古拉听着楼上的欢快笑声,郁闷。
他只有温年这一个好朋友,温年除了他还有好朋友。
很想让温年把他圈养起来,只需要每天五次运动,他就会老老实实呆着的。
但温年不会这样做的,她不会拿银链锁他,不会在门口设十字架,连最最最珍贵的血液她都不在乎,多少人类甘愿跪下来舔的诱惑。
想起来,脸不自觉的笑了起来。嘴角先动,然后眼尾弯下去,连带着伞沿都跟着轻轻抬了一下。
他起身把餐厅盘子刷了刷,水流哗哗地冲过瓷面,刷得格外干净。
刷完后俩人还在欢声笑语地聊天,笑声一阵一阵地传下来。
又站起身打着伞走到外边,打开庭院的喷洒把草给浇了浇。
水雾散开,阳光下水洒成了彩虹颜色,细细碎碎地挂在空气里。
这会阳光没有很炽热了,看着蔫蔫的草淋上水,慢慢变得支棱,叶片舒展开来。
别说,还真让他干出了点乐趣。
“哈喽,帅哥!”
他抬头,温年正站在二楼阳台露出灿烂微笑给他摆手打着招呼,手臂举得高高的。
有外人在,德古拉含蓄微笑点头。
伞沿往下压了压,遮住弯起来的眼睛,只露出下半张脸,嘴角那点弧度还是藏不住,从伞的阴影边缘悄悄漏出来。
杰西见笑得一脸灿烂的温年,简直没眼看。
她别过头,从兜里掏出手机,推开滑盖,看着短信确认时间,还要去工作。
最后提醒道,语气里带着不放心的郑重:“你最近不要出门哈。”
“如果真有急事的话。”杰西看着楼下浇草的男人,下巴点了点,动作幅度很小,像怕被对方察觉,“让他出门。”
听到这话的温年笑了出来,笑声清脆,随后小声道:“好好,让他被吸血鬼吃掉。”
杰西一脸欣慰拍了拍温年肩膀,“就是这样。”
杰西没多待就走了。
离开的时候,那男的还在浇水,水雾笼着他打伞的背影。
看着他浇水的背影,杰西又找出来新的毛病,这男人在吃好朋友的软饭!
水雾里那把伞慢悠悠地转,怎么看怎么游手好闲。
被他关注着的男人也在悄咪咪注视着她。
看她走后,立马起身关上喷洒,水流戛然而止,腿脚麻利地回到了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