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，马德里市中心已经被红白色塞满了。
敞篷大巴从街口慢慢开出来时，整条街直接炸了。
“马竞！”
“马竞！”
“冠军！”
球迷的声音从两侧楼房之间砸下来，震得大巴上的球员都忍不住笑。
白曜站在二层护栏边，身上披着一条红白围巾。
阿圭罗抱着国王杯站在他旁边，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。
弗兰站在另一侧，手里拿着香槟瓶，却很克制地没有乱喷。
科斯塔在车尾举着联赛冠军奖杯自拍，一边拍一边冲球迷大吼。
“看这里！”
“我也有功劳！”
德赫亚在旁边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再把奖杯摔了，戈丁会把你扔下车。”
戈丁听见了，立刻回头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科斯塔赶紧把奖杯抱紧。
街边有人举着一条巨大的横幅。
“１００分加三冠王，史上最强马竞。”
还有一群年轻球迷挤在路灯下面，举着白曜的４４号球衣。
“ＢＡＩ！”
“ＢＡＩ！”
“ＢＡＩ！”
白曜抬手挥了一下。
那片人群瞬间吼得更响。
阿圭罗立刻凑过来。
“你现在人气有点离谱。”
白曜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可以再喊一嗓子。”
阿圭罗马上精神了。
他把国王杯交给弗兰，往前走了两步。
弗兰一把拽住他。
“别在车上跳。”
阿圭罗有点不服。
“我很稳。”
白曜淡淡开口。
“你昨晚落地膝盖都软。”
阿圭罗脸色一黑。
“你能不能别老提这个。”
科斯塔在后面笑得不行。
“罗哥，来一个。”
阿圭罗指着科斯塔。
“你闭嘴。”
车下的球迷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，只看到阿圭罗摆出了那个姿势。
下一秒，整条街都开始起哄。
“SＩＵ！”
“SＩＵ！”
“SＩＵ！”
阿圭罗愣住了。
他原本只是想逗一下球迷，结果半条街都在帮他喊。
白曜看着这一幕，表情很复杂。
这玩意儿扩散得比他想象中还快。
弗兰忍着笑。
“恭喜你，你可能真的发明了一个怪东西。”
阿圭罗马上挺胸。
“我就说会火。”
白曜平静地补了一句。
“你只是传播者。”
阿圭罗转头看他。
“那谁是创造者？”
白曜看向街边。
“群众。”
弗兰笑出了声。
阿圭罗憋了半天，最后只能抱着国王杯继续挥手。
大巴经过市政广场时，球迷的人浪已经堵到远处的街口。
有人站在阳台上挥旗。
有人把小孩举起来，让孩子冲球员挥手。
还有老人穿着老款马竞球衣，眼睛通红地拍着胸口。
白曜看着那些脸，心里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他来马德里还不到一个完整赛季。
可这座城市的一部分，已经把他的名字喊进了夜色里。
弗兰靠在护栏上，忽然开口。
“你来马德里多久了？”
白曜想了想。
“不到一个赛季。”
弗兰笑了笑。
“一个赛季，三冠王。”
白曜看向他。
“听起来还行。”
弗兰看着街道两边的人海，眼神软了一点。
“你来得真不是时候。”
白曜皱了下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弗兰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只是抬手向街边的球迷挥了挥。
过了几秒，他拍了拍白曜的肩膀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享受今天。”
白曜看了他一眼。
他听出了弗兰语气里的东西。
那不是玩笑。
老将的赛季末，总会有一些外人看不见的事情。
合同。
位置。
未来。
竞技状态。
这些东西比比赛里的对抗更安静，也更现实。
白曜没有多问。
他知道，弗兰如果想说，总会说。
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。
白曜拿出来看了一眼。
是科克。
“看了决赛。”
“你那个６０米传球是什么鬼。”
“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，队医说下周我可以开始有球训练了。”
白曜看着屏幕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回了两个字。
“等你。”
科克秒回。
“你别把所有传球都用完了。”
白曜低头打字。
“放心，阿圭罗浪费了不少库存。”
下一秒，科克发来一串笑哭表情。
白曜把手机收起来。
阿圭罗凑过来。
“谁啊？”
白曜看着他。
“科克。”
阿圭罗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他快回来了？”
白曜点头。
“下周开始有球训练。”
阿圭罗笑了。
“好事。”
弗兰也听见了。
他轻轻点头。
“等他回来，中场会更完整。”
白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前方那片红白色。
这支球队真的还可以更强。
游行一直持续到天色彻底暗下来。
球员们回到训练基地时，嗓子基本都哑了。
阿圭罗还抱着国王杯不撒手。
德赫亚忍不住说。
“你今晚要抱着它睡吗？”
阿圭罗认真地点头。
“可以考虑。”
科斯塔一脸嫌弃。
“你有病。”
阿圭罗立刻反击。
“你刚才自拍拍了四十多张。”
科斯塔理直气壮。
“我长得帅。”
白曜从旁边路过。
“长得着急和长得帅是两回事。”
更衣室门口瞬间笑成一片。
科斯塔指着白曜。
“你今天夺冠游行也不放过我。”
白曜没有停步。
“我很稳定。”
这时，博格斯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。
他先看了一眼白曜的右脚踝。
“脚怎么样？”
白曜回答得很快。
“没事。”
博格斯皱眉。
“你说没事的时候，通常就有事。”
白曜看着他。
“那我说有事。”
博格斯被噎了一下。
“明天来做检查。”
白曜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博格斯这才放他过去。
白曜刚准备回休息区，西蒙尼从办公室门口探出头。
“白，过来一下。”
走廊里的笑声慢慢低了下去。
阿圭罗看了白曜一眼。
白曜摆摆手，示意没事。
办公室里只有西蒙尼一个人。
桌上放着几份文件，还有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。
窗外还能听见远处球迷的歌声。
西蒙尼关上门，直接坐回椅子上。
他没有绕弯子。
“曼城和切尔西的事，我知道。”
白曜坐在他对面。
“拉伊奥拉告诉你的？”
西蒙尼摇头。
“外面传的。”
“现在所有人都在传。”
白曜点头。
“正常。”
西蒙尼看着他。
“你很平静。”
白曜靠在椅背上。
“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人议论。”
西蒙尼沉默了几秒。
他拿起桌上的笔，又放下。
“如果来的不只是曼城和切尔西呢？”
白曜看着他，没有马上回答。
西蒙尼继续说。
“今晚以后，事情会变复杂。”
“你现在不是普通年轻球员。”
“三冠王中场核心，这个标签太重。”
白曜语气很淡。
“我知道。”
西蒙尼身体前倾。
“这赛季你穿的是马竞４４号。”
“三冠王是你和这帮兄弟一起拿的。”
“下赛季会更难。”
“皇马会回来，巴萨会回来，欧冠也要打。”
“所有人都会研究你。”
白曜点头。
“听起来挺麻烦。”
西蒙尼盯着他。
“如果你留下来，我们能赢更多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外面的歌声隔着窗户传进来，变得有些模糊。
白曜看着西蒙尼。
“我说过，马竞就是马竞。”
“这里都是我的手足弟兄。”
西蒙尼的表情松了一点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白曜又补了一句。
“但是……”
西蒙尼眯起眼。
“你小子咋了？”
白曜很平静。
“得加钱。”
西蒙尼愣了一下。
随后他骂了一句，脸上却笑了。
“滚蛋。”
白曜站起身。
“你看，留队也要尊重市场规律。”
西蒙尼指了指门口。
“这句话你留着跟俱乐部主席说。”
白曜走到门边。
西蒙尼忽然叫住他。
“白。”
白曜回头。
西蒙尼的声音低了些。
“别被外面带乱。”
白曜点头。
“不会。”
西蒙尼看着他。
“明天去检查脚踝。”
白曜停顿了一下。
“博格斯告状了？”
西蒙尼脸色一沉。
“我长眼睛了。”
白曜没再嘴硬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离开办公室时，走廊已经安静了很多。
球员们各自散去。
奖杯被工作人员小心收好。
昨晚那种疯狂还在空气里，却已经开始慢慢退潮。
白曜回到房间，洗完澡后坐在床边。
右脚踝还有一点发紧。
他活动了一下脚腕，疼痛不明显。
意识深处，那行关于大赛气质的提示依旧安静亮着。
他看了几秒，关掉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界面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拉伊奥拉发来消息。
“明天中午，老地方。”
白曜看着这几个字，心里已经有数。
拉伊奥拉要说的，肯定不只是曼城和切尔西。
他把手机放到床头。
窗外的马德里很安静。
三冠王的夜晚已经过去了。
新的战场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