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马德里机场。
白曜到得很早。
他只背了一个黑色双肩包，帽檐压得很低，身上穿着一件普通外套。
他站在候机楼门口看了一眼时间。
还有二十分钟才到集合时间。
他本来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。
结果弗兰已经坐在角落的咖啡店里。
老将面前放着一杯咖啡，旁边还有一个很小的行李箱。
白曜走过去。
“你也这么早？”
弗兰抬头笑了笑。
“年纪大了，睡不着。”
白曜把包放到脚边。
“你这个理由挺万能。”
弗兰看了一眼他的双肩包。
“你就带这个？”
白曜点头。
“三天而已。”
弗兰喝了一口咖啡。
“等会儿你看看阿圭罗。”
白曜心里忽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。
五分钟后，这个预感变成了现实。
阿圭罗从机场入口出现。
他戴着墨镜，脖子上挂着耳机，左手拖着一个大箱子，右手还拖着一个更大的箱子。
两个箱子滚轮在地面上一路响。
他看见白曜和弗兰，立刻抬手。
“兄弟们，罗哥来了。”
白曜看着那两个箱子。
“你这是搬家？”
阿圭罗摘下墨镜。
“三冠王之后的第一次度假，必须有仪式感。”
弗兰看了一眼箱子。
“三天。”
阿圭罗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白曜看着他。
“你带了几天的东西？”
阿圭罗想了想。
“看情况。”
白曜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最好不是把奖杯装进去了。”
阿圭罗眼神闪了一下。
弗兰马上看向他。
“塞尔吉奥。”
阿圭罗立刻摆手。
“真的奖杯我已经还回去了。”
白曜抓住了重点。
“真的？”
阿圭罗咳了一声。
“有些东西只是纪念品。”
弗兰把咖啡杯放下。
“打开。”
阿圭罗立刻护住箱子。
“这是个人隐私。”
白曜淡淡开口。
“移动颁奖典礼也有隐私？”
阿圭罗瞪他。
“你这个人真的很会破坏气氛。”
这时，科斯塔来了。
他的出场方式比阿圭罗还吵。
他一只手拖着箱子，另一只手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。
德赫亚跟在他后面，脸上写满了嫌弃。
戈丁走在最后，背着一个简单的旅行包。
德赫亚刚走近，就把手机举了起来。
“你们看看这个人带了什么。”
科斯塔立刻伸手挡镜头。
“别拍。”
德赫亚已经按下拍照。
“晚了。”
白曜看向科斯塔的袋子。
袋口露出一把金属烧烤夹。
旁边还插着一副夸张到能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墨镜。
白曜看了两秒。
“你这是去马略卡，还是去摆摊？”
科斯塔很认真。
“烧烤是度假的灵魂。”
德赫亚把照片发进群里。
“马竞三冠王前锋携带作案工具抵达机场。”
科斯塔抢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你把我拍丑了。”
德赫亚面无表情。
“相机尽力了。”
阿圭罗笑得箱子都差点松手。
科斯塔马上指着他的两个箱子。
“你笑什么，你这两个箱子更离谱。”
阿圭罗挺直腰。
“我这是生活品质。”
白曜看了一眼科斯塔的烧烤夹，又看了一眼阿圭罗的箱子。
“你们两个加起来，航空公司应该单独开一趟货运。”
戈丁走过来，把证件拿在手里。
“先去值机。”
弗兰点头。
“等一下。”
所有人看向他。
弗兰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好的餐巾纸。
白曜看着那张餐巾纸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弗兰把餐巾纸摊开。
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几行字。
阿圭罗凑过去看。
“三天不聊训练。”
“三天不聊战术。”
“三天不聊转会。”
“三天不在公共场合乱喊。”
科斯塔念到最后一句时，看向阿圭罗。
“这条明显是给你的。”
阿圭罗不服。
“为什么不是给白？”
白曜看着他。
“我不会在机场起跳。”
德赫亚点头。
“这点他比你安全。”
阿圭罗看向弗兰。
“你这也太正式了。”
弗兰把笔递给他。
“签字。”
阿圭罗愣了一下。
“真签？”
弗兰点头。
“真签。”
戈丁接过笔，第一个签了名字。
“我同意。”
德赫亚第二个签。
“我主要支持第四条。”
科斯塔第三个签。
“如果有人违反，谁买单？”
弗兰看着餐巾纸。
“违反一次，买一顿饭。”
科斯塔马上精神了。
“那阿圭罗很快会破产。”
阿圭罗抢过笔。
“我不可能输。”
他签完以后，把笔递给白曜。
白曜看了一眼餐巾纸。
“你们这种临时合同有法律效力吗？”
弗兰笑了笑。
“队内效力足够。”
白曜签下名字。
“行。”
阿圭罗把餐巾纸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“这东西我建议裱起来。”
德赫亚看着他。
“你先别把它当奖杯举起来。”
阿圭罗刚想说话，值机柜台的工作人员已经示意他们过去。
几个人推着行李往前走。
阿圭罗的两个箱子一路晃。
白曜走在他旁边，忍了半分钟，还是开口。
“你箱子里到底装了什么？”
阿圭罗压低声音。
“衣服。”
白曜看着他。
“两个箱子的衣服？”
阿圭罗继续压低声音。
“还有一点小道具。”
白曜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道具？”
阿圭罗左右看了看，偷偷拉开箱子一角。
一个迷你国王杯模型露了出来。
金色，小巧，底座还贴着一张红白贴纸。
白曜看着那个东西，表情慢慢变了。
阿圭罗马上把箱子合上。
“纪念品。”
白曜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真把自己当巡游车了？”
阿圭罗一本正经。
“罗哥巡游需要道具。”
弗兰听见了，转过身。
“你带了什么？”
阿圭罗立刻站直。
“换洗衣服。”
德赫亚看向白曜。
“他说谎的时候，耳朵会动。”
阿圭罗马上捂住耳朵。
科斯塔趁机伸手去拉箱子。
阿圭罗立刻护住。
“别碰。”
戈丁看了他一眼。
“别在机场闹。”
阿圭罗这才老实下来。
值机过程很顺利。
白曜的背包很快通过。
弗兰的小箱子也没有问题。
戈丁的行李最规矩。
科斯塔的箱子被打开检查时，德赫亚又拿出了手机。
里面除了衣服，还有烧烤夹，调料盒，防晒霜，几副夸张墨镜。
安检人员看着那些东西，也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科斯塔很淡定。
“我们去海边。”
德赫亚在旁边补刀。
“他准备承包海边烧烤摊。”
科斯塔瞪他。
“你等着吃的时候别求我。”
德赫亚收起手机。
“我会自己买三明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