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圭罗的两个箱子也被要求开箱。
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僵了一下。
白曜站在旁边，语气很平。
“罗哥巡游要开始了。”
阿圭罗小声说。
“你闭嘴。”
箱子打开后，衣服确实不少。
工作人员翻到夹层时，迷你国王杯模型滚了出来。
它在地上轻轻转了一圈，停在德赫亚脚边。
德赫亚低头看着它。
“好家伙。”
科斯塔笑得扶住箱子。
“你真带了奖杯。”
阿圭罗马上捡起来。
“这是模型。”
弗兰按了按眉心。
“塞尔吉奥。”
阿圭罗抱着模型。
“我只是留个纪念。”
白曜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度假，你是移动颁奖典礼。”
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已经认出了他们。
有人忍着笑，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马竞。”
阿圭罗听见后立刻恢复了自信。
他把迷你奖杯放回箱子里。
“看见没有，大家都理解冠军的仪式感。”
德赫亚看向工作人员。
“麻烦你们别理解他。”
工作人员笑着帮他们合上箱子。
几个人通过安检后，来到候机区。
本来一切还算安静。
白曜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。
他把帽檐压低，准备闭目休息一会儿。
阿圭罗坐在旁边，正在研究自己的墨镜角度。
科斯塔拆开一包坚果。
德赫亚靠着椅背看手机。
戈丁和弗兰低声聊着住宿安排。
安静只维持了不到三分钟。
一个穿马竞球衣的小男孩停在了几米外。
他看着白曜，眼睛越睁越大。
白曜感觉到视线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小男孩立刻捂住嘴。
下一秒，他转身朝家人跑去。
很快，两个大人带着他走了过来。
小男孩身上穿着四十四号球衣。
白曜看见球衣背后的名字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。
小男孩站到他面前，有点紧张。
“白曜，可以签名吗？”
白曜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小男孩递来球衣和笔。
白曜接过笔，在球衣号码下面签了名字。
小男孩的父亲用西班牙语说了一句感谢。
白曜把球衣递回去。
“不客气。”
小男孩抱着球衣，脸都红了。
“你昨天的任意球太棒了。”
白曜笑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
这句话刚说完，附近有人认出了他。
“是白。”
“ＢＡＩ。”
“卡尔德隆国王。”
声音先是从几个人嘴里传出来。
很快，候机区有不少人看了过来。
几个马竞球迷站起身，举起手机。
“ＢＡＩ。”
“ＢＡＩ。”
白曜站起来，向他们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摆出大架子，也没有躲。
这里是公共场合，球迷只是想靠近冠军。
弗兰也站了起来，帮着维持距离。
“一个一个来，不要挤。”
戈丁走到白曜旁边，声音很稳。
“注意通道。”
球迷们还算克制。
他们排成一个小圈，递来球衣，围巾，登机牌。
白曜签了几份。
阿圭罗坐在旁边，摘下墨镜，表情越来越复杂。
科斯塔凑过去。
“罗哥，你怎么没人喊？”
阿圭罗瞪他。
“我在等待合适的时机。”
德赫亚低头看手机。
“可能时机已经登机了。”
阿圭罗看向白曜。
“为什么他们都喊你？”
白曜一边签名，一边回答。
“王位和罗哥不冲突。”
阿圭罗认真想了两秒。
“听起来有点道理。”
科斯塔笑出声。
“你还真接受了。”
这时，一个年轻球迷认出了阿圭罗。
他兴奋地走过来。
“塞尔吉奥，可以来一次那个庆祝吗？”
阿圭罗眼睛立刻亮了。
他把墨镜往头上一推。
“你说那个？”
年轻球迷马上点头。
“Ｓｉｕ。”
附近几个球迷听见这个词，也跟着起哄。
“来一个。”
“罗哥。”
阿圭罗瞬间站了起来。
白曜看着他。
弗兰反应更快。
他直接按住阿圭罗的肩膀。
“餐巾纸第四条。”
阿圭罗动作停在半路。
他的表情像被人吹灭了火。
科斯塔马上笑。
“签字了，冠军。”
德赫亚补了一句。
“公共场合乱喊，一顿饭。”
阿圭罗看向弗兰。
“我可以小声一点。”
弗兰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阿圭罗看向白曜。
“你说句话。”
白曜把签好的围巾递给球迷。
“我支持餐巾纸。”
阿圭罗深吸一口气。
他看着那群期待的球迷，最后只能抬手挥了挥。
“今天低调。”
球迷们笑成一片。
有人喊了一句。
“罗哥欠一次。”
阿圭罗立刻指了指那个人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弗兰把他按回座位。
“坐好。”
阿圭罗坐下后，还在小声嘀咕。
“艺术总是被规则压制。”
德赫亚看着他。
“你只是被餐巾纸压制。”
白曜把最后一份签名签完。
球迷们道谢后慢慢散开。
候机区重新安静了一点。
可这份安静没有持续太久。
登机口附近，又出现了一群孩子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马竞球衣。
其中好几个孩子背后都是四十四号。
有的球衣明显大了一号，穿在身上像长袍。
他们看见白曜后，先是愣住，随后小跑过来。
带队的大人连忙跟上。
白曜看着那几件四十四号球衣，心里已经明白了。
这趟假期大概从机场开始就不会安静。
第一个跑到面前的小女孩举起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伯纳乌领奖台。
白曜站在中间举着国王杯。
小女孩声音很小。
“可以签这里吗？”
白曜接过照片。
“可以。”
他签完后，小女孩很认真地说。
“我爸爸说，你让马竞变得不一样了。”
白曜把照片还给她。
“你爸爸说得有点夸张。”
旁边一个小男孩马上开口。
“不夸张，你是卡尔德隆国王。”
阿圭罗在旁边插话。
“那我呢？”
几个孩子看向他。
其中一个孩子想了想。
“你是会喊Ｓｉｕ的那个。”
科斯塔直接笑到低头。
德赫亚也没忍住。
阿圭罗脸上的表情很精彩。
白曜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定位很清晰。”
阿圭罗咬牙。
“我迟早让他们记住罗哥。”
弗兰看着登机口屏幕。
“先登机。”
广播正好响起。
飞往马略卡的航班开始登机。
球迷们自觉让开通道。
白曜背起包，朝孩子们挥了挥手。
“下次见。”
孩子们一起喊。
“白，加油。”
“马竞加油。”
“卡尔德隆国王。”
阿圭罗拖着两个箱子跟在后面，越走越不服。
“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分配称号。”
德赫亚走在他旁边。
“你先分配行李重量。”
科斯塔看着那两个箱子。
“罗哥，你这个巡游设备真的太重了。”
阿圭罗低声骂了一句。
戈丁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别堵住后面的人。”
几个人老实往前走。
白曜走到登机廊桥时，回头看了一眼候机区。
那几个穿四十四号球衣的孩子还站在那里。
他们举着签名照，眼睛很亮。
白曜收回视线，心里安静了一点。
冠军会过去。
奖杯会被放进陈列室。
可有些孩子会因为一场比赛记住一个号码。
这件事比很多话都重。
阿圭罗忽然凑到他身边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