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离开码头以后，马略卡的海风一下子大了起来。
阿圭罗站在船尾，还在看远处那群跳Ｓｉｕ的球迷。
弗兰走过去，把手摊到他面前。
“手机。”
阿圭罗立刻把手机往胸口一贴。
“我只是看看时间。”
德赫亚坐在冷饮箱旁边，语气很平。
“你从起床到现在看了二十七次热搜，时间没有这么难确认。”
阿圭罗瞪了他一眼。
“门将的生活太无聊了，所以你才会统计这些东西。”
弗兰没有跟他废话。
“到岛上之前，所有人半天不看手机。”
科斯塔刚把墨镜戴好，听见这话也愣了一下。
“半天？”
弗兰点头。
“我们出来是躲热度，不是坐船继续刷热度。”
戈丁第一个把手机交了出来。
“我同意。”
白曜也把手机放到弗兰手里。
“我支持没收。”
阿圭罗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这么积极。”
白曜靠到船舷边。
“因为今天早上有人拍门，把我从床上叫起来看播放量。”
德赫亚把手机交上去。
“合理报复。”
科斯塔犹豫了两秒，最后也交了。
“我声明，我只是不想继续看别人侮辱我的烧烤。”
德赫亚看着他。
“网友说的是事实。”
科斯塔指了指他。
“你等会儿最好别饿。”
阿圭罗还在挣扎。
“我得关注一下Ｓｉｕ的传播情况。”
弗兰直接伸手。
“传播情况晚上再看。”
阿圭罗叹了一口气，把手机交了出去。
那表情跟前场空跑十次都没等到直塞差不多。
白曜看了他一眼。
“别演了，球权被弗兰断了。”
阿圭罗坐回座位，整个人都不太自在。
船长在驾驶位上笑了一声。
“你们平时也这么吵吗。”
戈丁看向船长。
“比赛日会好一点。”
德赫亚补了一句。
“只要阿圭罗不庆祝，世界就安静很多。”
阿圭罗立刻抬头。
“你们对艺术缺少尊重。”
弗兰把所有手机放进自己的包里。
“船上规则，谁偷看手机，谁请晚饭。”
阿圭罗马上坐直。
“我已经交了。”
德赫亚看着他的外套口袋。
“你还有备用机。”
阿圭罗脸色一僵。
科斯塔直接笑出声。
“罗哥，你这比禁区里假摔还明显。”
弗兰把手又伸过去。
阿圭罗沉默了两秒，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部小手机。
“这是紧急联系用的。”
白曜点头。
“热搜确实很紧急。”
德赫亚把手举了一下。
“第一次越位。”
阿圭罗咬牙看着他。
“你今天话特别多。”
德赫亚语气很稳。
“因为我不用扑你的单刀。”
船继续往东走。
海面开始起伏，船身跟着轻轻晃。
科斯塔一开始还站在船边，双手扶着栏杆，表情很有气势。
“这种海我很熟。”
德赫亚看了他一眼。
“五分钟前你还说自己适合大海。”
科斯塔点头。
“我本来就适合。”
下一秒，船头压过一道浪，科斯塔的脸色明显变了。
他扶着栏杆不说话了。
阿圭罗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“你脸怎么绿了。”
科斯塔硬撑着抬头。
“我在观察浪向。”
德赫亚从包里拿出一台小运动相机。
快门声很轻。
科斯塔猛地转头。
“你拍了什么。”
德赫亚把相机收回去。
“马竞三冠王前锋征服海洋失败。”
科斯塔伸手就要抢。
“你删掉。”
德赫亚往后挪了一步。
“规则只说不能看手机，没说不能记录历史。”
科斯塔指着海面。
“你再拍，我把你丢下去游回马略卡。”
戈丁抬眼看了他们一下。
“别在船上闹。”
科斯塔立刻坐回去，只是脸色还不太好看。
白曜坐在船头，帽檐压得很低。
海风吹得他的外套轻轻鼓起。
他很少这么安静。
阿圭罗忍了半天，终于忍不住看过去。
“白今天怎么不说话。”
德赫亚看了一眼。
“可能在给你的越位病历写海岛特别篇。”
白曜没有回头。
“我听见了。”
阿圭罗立刻闭嘴。
弗兰从后面走过去，坐到白曜旁边。
两个人看着前面的海面，谁也没急着开口。
过了一会儿，弗兰才笑了笑。
“你这会儿真像在休假。”
白曜看着远处的小岛影子。
“被迫休假也算休假。”
弗兰点头。
“算。”
白曜看向他。
“你今天也不像平时。”
弗兰把手搭在膝盖上。
“赛季太长了，脑子里一直有比赛。”
白曜没有接话。
弗兰继续说。
“冠军要记住领奖台，也要记住这种安静。”
白曜沉默了几秒。
弗兰看着海面。
“以后盯着你的人会越来越多。”
“你能安静坐一会儿的时间，也会越来越少。”
白曜把帽檐往下压了一点。
“你这话听起来像老年球员告别演讲。”
弗兰笑骂了一句。
“滚，我还没老到那一步。”
白曜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那就少说两句，省点体力。”
弗兰看着他，笑得更明显了。
船中间忽然传来一阵响动。
阿圭罗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他双腿微屈，双手自然摆开。
科斯塔脸色还绿着，却马上来了精神。
“罗哥要开始了。”
弗兰回头看去。
“塞尔吉奥。”
阿圭罗立刻解释。
“我只是活动一下。”
德赫亚举起相机。
“证据采集中。”
阿圭罗瞪了他一眼，然后还是没忍住起跳。
船身正好轻轻一晃。
他转身落地时脚下一滑，肩膀差点撞上冷饮箱。
箱子里的饮料瓶哗啦一响。
戈丁一步过去，直接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坐下。”
阿圭罗尴尬地站在原地。
“我还没喊出来。”
戈丁看着他。
“船上不许起跳。”
阿圭罗看向弗兰。
“这条刚加的。”
弗兰点头。
“现在生效。”
白曜从船头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你再撞翻冷饮箱，今晚请客自动加一顿。”
阿圭罗老实坐下。
“这个假期的经济压力太大了。”
船长笑着摇头。
“你们赢了三冠王，结果还在为晚饭吵。”
科斯塔终于缓过来一点。
“冠军也要过日子。”
德赫亚看着他。
“你先把脸色过回来。”
船又开了一个多小时，小岛轮廓已经很清楚。
船长回头提醒。
“前面有信号了。”
阿圭罗立刻看向弗兰。
弗兰看了看时间，把包拉开。
“只能看五分钟。”
阿圭罗拿回手机的速度快得吓人。
他刚解锁，整个人就笑了起来。
“六百多万了。”
德赫亚也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海滩开课已经出了十几个版本。”
科斯塔拿回手机后，脸色又黑了。
“为什么我的烧烤照片还在传播。”
白曜打开社交媒体，看见首页全是他们昨晚的视频。
最火的版本是阿圭罗带孩子跳Ｓｉｕ。
另一个版本把德赫亚打分剪成了裁判集锦。
科斯塔力量版Ｓｉｕ被配上了沙滩排球音效。
白曜纠正小孩落地姿势那段，也被剪成了青少年体能课。
评论区热闹得离谱。
【白曜这一下太自然了，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收学费。】
【阿圭罗真的适合当海滩教练，情绪价值拉满。】
【科斯塔那一跳把孩子吓退半步，我笑得肚子疼。】
【德赫亚打分比门线技术还冷静。】
【马竞这帮人度假都能整出新节目。】
阿圭罗看得眉飞色舞。
“看见没有，世界需要罗哥。”
德赫亚把手机放低。
“世界也需要你请客。”
弗兰点头。
“昨晚一顿，今天船上一顿。”
阿圭罗立刻抬头。
“船上那次没喊。”
戈丁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差点撞翻冷饮箱。”
科斯塔补刀。
“危险动作，黄牌起步。”
白曜把手机还给弗兰。
“你现在比国王杯还适合被抱着睡。”
阿圭罗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
白曜语气很淡。
“热度高，容易丢，走到哪里都有人想拍。”
德赫亚没忍住笑出声。
科斯塔也拍着栏杆笑。
“迷你罗哥模型可以量产了。”
阿圭罗当场破防。
“白，你这个人真的很恶毒。”
白曜看着他。
“谢谢，我会保持。”
弗兰把手机重新收起来。
“时间到。”
阿圭罗还想再看一眼播放量。
德赫亚已经提醒。
“第二次越位。”
阿圭罗把手机交回去，嘴里还在嘀咕。
“门将就该少说话。”
船慢慢靠近小岛。
浅滩旁边果然有人。
十几个当地少年站在沙地上，有人穿着马略卡球衣，有人穿着马竞球衣，还有一个孩子穿着明显大一号的四十四号。
他们用两只小门摆好了场地，沙地上还画了简单的边线。
船长摊了摊手。
“我提醒过你们。”
阿圭罗站起来，刚想挥手，弗兰就看了他一眼。
他立刻把手放低。
“我很低调。”
德赫亚看着岸上那群孩子。
“他们看起来准备得很充分。”
科斯塔已经把鞋带松开。
“沙滩五人制，我喜欢。”
戈丁看向白曜。
“别上强度。”
白曜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船靠岸以后，那群少年没有一拥而上。
带头的男孩抱着球走过来，眼睛一直盯着白曜和阿圭罗。
他有点紧张，声音却很清楚。
“可以跟我们踢一场吗。”
阿圭罗还没开口，科斯塔已经第一个喊了出来。
“来！”
那群少年瞬间欢呼起来。
白曜看着沙地上的小球门，忽然觉得这趟假期彻底没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