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天早晨，别墅餐桌上安静了很多。
海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，桌上的面包袋轻轻响了一下。
阿圭罗咬着三明治，手机屏幕一直亮着。
科斯塔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从早上开始就盯手机，又刷什么鬼东西呢。”
阿圭罗把手机举起来，表情很认真。
“罗哥官方头像，今天上线。”
屏幕上是马特奥在沙滩上模仿Ｓｉｕ的照片。
照片角落里，阿圭罗裤脚湿了一大片，脸上还强撑着体面。
德赫亚马上低头看自己的相机。
“这张真不是我拍的。”
弗兰喝了一口咖啡。
“孩子拍的还挺准。”
白曜看了一眼照片。
“重点抓的很准。”
阿圭罗皱眉。
“重点应该是Ｓｉｕ。”
白曜放下杯子。
“重点是你裤脚湿的很彻底。”
科斯塔直接笑出了声。
阿圭罗把手机收回去。
“你们不懂，这叫传播。”
德赫亚把相机接到小打印机上，桌面很快打印出一叠照片。
“三天的证据都在这儿。”
科斯塔本来还在笑，看到第一张照片后马上伸手去抢。
“这张删了，马上。”
德赫亚按住照片。
“不行，这张很有价值。”
照片里，科斯塔刚下船踩空，整个人脸色发青，手还抓着船边。
阿圭罗立刻凑过去。
“这张发出去，你能火。”
科斯塔瞪着德赫亚。
“你留这张干什么，存心的是吧。”
德赫亚语气很稳。
“提醒你下次别第一个跳船。”
戈丁把照片拿过去看了一眼。
“动作不够稳，落点也差。”
科斯塔深吸一口气。
“后防组今天全冲我来是吧。”
白曜起身走向房间。
“我去收拾行李。”
阿圭罗马上跟了过去。
“等等，我检查一下。”
白曜停在门口看他。
“你凭什么查我的行李。”
阿圭罗很严肃。
“我要确认这次旅行有没有成功。”
几个人跟着走到白曜房门口。
白曜的行李箱摊在床边，里面只有衣服，帽子，护照，洗漱包，还有几本书。
阿圭罗翻了一圈，表情慢慢变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真没带训练弹力带。”
“也没带小标志盘。”
“连战术笔记本都没带。”
德赫亚靠在门边点头。
“录像留证。”
科斯塔也凑过来看。
“这比三冠王还少见。”
阿圭罗忽然抬手鼓掌。
“我宣布，白曜拿下休假奖杯。”
白曜把衣服叠好。
“你再碰箱子，就去拖厨房地板。”
阿圭罗马上退后半步。
“冠军需要被尊重，懂吗。”
弗兰站在门口笑了一下。
“行了，都出来，别堵门。”
众人重新回到餐桌旁。
弗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餐巾纸。
阿圭罗看到那东西，脸色马上变了。
“救命，又是它。”
科斯塔指着餐巾纸。
“这玩意儿看着真吓人。”
德赫亚把相机举了起来。
“别动，历史时刻。”
白曜看着那张餐巾纸。
“你还真留着。”
弗兰把餐巾纸摊开。
正面是他们出发前写的公约，字迹有些乱，但每个人的名字都在上面。
弗兰拿出笔，在背面写了一行字。
每年一次，无战术板旅行。
阿圭罗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。
“无战术板行，无洗碗也加上吧。”
白曜直接开口。
“无效。”
阿圭罗看向弗兰。
“你看，他又开始管下一次了。”
弗兰把笔递给阿圭罗。
“先签，别演了。”
阿圭罗在背面签下名字，还在旁边画了一个很小的Ｓｉｕ小人。
科斯塔接过笔。
“我得画点有力量的。”
他在自己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歪掉的奖杯。
德赫亚看了两秒。
“这更像摔坏的水壶。”
科斯塔把笔拍到桌上。
“这是冠军奖杯，睁大眼。”
戈丁签字很规整。
德赫亚在名字后面写了一个小相机。
弗兰最后签完，把餐巾纸推到白曜面前。
白曜拿起笔，停了一下。
他在最下面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字不大，也很稳。
阿圭罗伸长脖子。
“你不写点狠话吗。”
白曜把笔放下。
“名字够了。”
弗兰把餐巾纸重新叠好，放回钱夹里。
“下次谁带战术板，谁请全队吃饭。”
阿圭罗马上指向白曜。
“先重点监控他。”
白曜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先把球踢回球场。”
德赫亚把一张照片推给弗兰。
那是昨天日落时的废弃球场合照。
照片里，生锈球门，旧草皮，几个老球迷，还有站在夕阳前的他们。
弗兰拿起照片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阿圭罗这次没有插嘴。
戈丁也没有说话。
弗兰把照片夹进钱夹，笑着拍了拍桌子。
“收东西吧，别真误机。”
白曜回房间拿出几个小袋子。
阿圭罗马上警惕起来。
“你又准备了什么。”
白曜把第一个袋子递给他。
阿圭罗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个玩具扩音器。
扩音器上贴着一张纸条。
练Ｓｉｕ请调低音量。
科斯塔直接拍桌大笑。
阿圭罗拿起扩音器试了一下。
“Ｓｉｕ。”
玩具扩音器发出刺耳的变声。
德赫亚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
戈丁很认真地点头。
“挺适合你。”
阿圭罗看着白曜。
“我收下，但你得承认，很有气势。”
白曜把第二个袋子递给科斯塔。
科斯塔打开后，整张脸都黑了。
里面是一条围裙。
围裙正面写着，洗盘子ＭＶＰ。
阿圭罗笑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科斯塔咬着牙。
“白，你最好解释一下。”
白曜语气很平。
“奖励你的高压清洁。”
德赫亚马上补充。
“破坏性清洁。”
科斯塔拿着围裙，最后还是把它塞进行李袋。
“下次烧烤我穿，洗碗免谈。”
白曜把最后一个袋子递给德赫亚。
德赫亚打开后，里面是一台一次性相机。
他愣了一下。
白曜说的很简单。
“省得你总拿相机威胁人。”
德赫亚把相机举起来看了看。
“胶片有限，我会珍惜黑历史。”
阿圭罗立刻指着他。
“这礼物送错了。”
科斯塔也点头。
“他以后拍的更狠。”
弗兰笑着看完这一切。
白曜最后把一张冲洗好的照片递给他。
那是弗兰在旧球场听老球迷唱队歌时的侧脸。
照片里，弗兰没有看镜头，只看着那片破球门。
弗兰接过照片，手指在边缘停了一下。
“这张拍的挺好。”
白曜看着他。
“德赫亚拍的。”
德赫亚马上挺直腰。
“我说过，我很专业。”
弗兰把照片收进钱夹，和那张旧照片放在一起。
“谢了。”
中午前，两辆车开出别墅。
阿圭罗坐在后排，抱着玩具扩音器不肯撒手。
科斯塔的围裙露出半截，德赫亚连续拍了三张。
科斯塔转过头。
“你再拍，到机场我就套你头上。”
德赫亚收起相机。
“这句话也有记录价值。”
戈丁看着窗外。
“回去以后，训练很快开始。”
车里短暂安静下来。
阿圭罗靠在座椅上。
“别提醒我，求你了。”
科斯塔闭着眼睛。
“我现在只想睡觉。”
德赫亚低头翻照片。
“我回去先备份。”
科斯塔睁开眼。
“你敢。”
弗兰笑着摇头。
戈丁看向前方，语气很稳。
“休息结束了。”
车经过卡尔德隆外墙时，白曜侧过头。
夜色里，球场外墙只剩一圈暗下来的轮廓。
那些看台、通道和草皮，很快会重新被喊声填满。
白曜看着窗外，声音不大。
“假期结束，下一次在这里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