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车里两位高管抱怨个不停,另一辆车里向卿掏手机拨出一通电话。
彩铃响了会儿,电话接通,向卿强忍着愠怒开口,“爸,那个女人油盐不进。”
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冷漠,“蠢货。”
向卿,“……”
男人,“这个项目非那个叫梵音的不可?你不行?”
向卿拿着手机,脸上是火辣辣的难堪,“这个项目一直都是她盯着,涉及到不少数据,我恐怕……”
男人,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说罢,也不管向卿还要说什么,男人直接挂了电话。
听着电话里的盲音,向卿把手机挪到耳边。
盯着黑掉的手机屏,向卿下颌一寸寸绷紧。
从小到大,他就没得到过父爱。
如果不是这次游钟出事,他根本等不到这个机会。
他现在已经不是要父爱的年纪,他要游家全部家产。
……
梵音刚回到卧室不久,左青就端着鸽子汤跟了进来。
母女俩对视,皆是忍俊不禁。
梵音从床上坐起身,“他们走了?”
左青,“走了,他们得多大脸,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走。”
梵音唇角弯笑。
左青把手里的鸽子汤递给梵音,“鸽子汤,趁热喝,对身体好。”
梵音接过,低头喝了一口,抬眼,“味道不错。”
她其实对鸽子汤不是很喜欢。
除了脆皮乳鸽,她不喜欢其他鸽子制作的菜品。
不过左青炖的鸽子汤确实不错,很清甜。
左青,“淮州那个臭小子今天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?”
梵音,“是不是化验单还没出来?”
左青,“按理说不应该啊……”
说着,左青心底咯噔一下。
担心是梵音的病情恶化了。
紧接着,一颗心被悬到了嗓子眼。
就在这个时候,纪淮洲带着一身寒意推门而入。
瞧见两人皆满脸好奇地看向他,纪淮洲往门外退一步,“我身上有什么东西?”
左青率先一步做出反应,把他往楼下推,“你一身寒意进来做什么?万一让音音受冷怎么办?”
说着,左青把纪淮洲带下楼。
母子俩一到楼下,左青就变了脸色,“音音检查结果没事吧?”
纪淮洲回看左青,“能有什么事?还没开始接受治疗,还不是老样子。”
左青,“没恶化吧?”
问这句话的时候,左青心都在抖。
纪淮洲,“没有。”
左青吐一口气,悬着的那颗心总算归位。
平静下来后,左青抬手在纪淮洲后背狠捶了两下,“既然音音检查结果没事,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
纪淮洲没防住,左青又下手狠。
纪淮洲疼得闷哼一声。
纪淮洲,“妈,你能不能下手轻点。”
左青,“谁让你吓唬人。”
纪淮洲,“妈,我记得我姓纪,不姓窦。”
左青,“放心,你牙尖嘴利,不会被冤死,现在给你一次沉冤昭雪的机会,说吧……”
纪淮洲转身把手里拎着的检查袋放下,又去洗手间洗了把手,最后大刺刺地走到沙发前,一屁股坐下,两条大长腿抻在茶几上,双手抱胸。
样子痞、糙、帅。
可惜,左青不吃这一套。
左青走两步上前,一把薅住他的头发,“跟你老娘我耍酷?”
纪淮洲疼得龇牙咧嘴,“妈。”
左青,“你还知道我是你妈?”
纪淮洲,“……”
武功再高,也怕菜刀。
大概就是这种场景。
纪淮洲最终还是跟左青说了实话。
在听到简如眉的名字时,左青顿时火冒三丈,“她居然还活着!!”
纪淮洲揉自己被薅的头发,“活得还挺好。”
左青,“老天爷真是没眼,居然不让这种人遭报应。”
纪淮洲,“风水轮流转,估计还没轮到她。”
左青,“天道好轮回,终有一天她会遭报应。”
纪淮洲又跟左青说起林璐咒梵音的那些话。
左青气得不轻,“你怎么不撕烂她的嘴?”
纪淮洲戏谑,“我这不想着我怎么说也是男人吗?”
左青伸手戳他脑门,“正因为你是男人,才该撕烂她的嘴,她诅咒你老婆,你难道不应该动手?”
纪淮洲,“妈,你言之有理。”
左青,“别让我遇到那母女俩,不然,我指定得让她们俩头破血流才能回家。”
纪淮洲冲左青竖起大拇指,“还得是我妈。”
左青轻哼,弯腰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相册,扔在纪淮洲面前。
纪淮洲扫了一眼,挑眉。
左青,“我从婚纱店拿的,这个里面都是他们店最新款的婚纱,回头你跟音音挑挑,看看有没有喜欢的。”
纪淮洲伸手拿起,“行。”
左青,“日子定在下个月初八,距离现在还有二十多天,紧是紧了点,不过我们这种情况……”
左青没继续往下说,纪淮洲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秒,又很快恢复正常,“必须早点把音音娶进门。”
左青,“结婚证……”
纪淮洲,“下周一领。”
左青,“下周一不是……”
下周一是梵音开始接受化疗的日子。
纪淮洲双手插兜点头,“对,就是下周一。”
听到纪淮洲的话,左青眼睛忍不住红了一圈,急忙垂下眼,不想被纪淮洲看到。
可纪淮洲年纪轻轻,耳聪目明,怎么可能看不到,站起身,转身上楼,“妈,我去看看音音。”
左青,“去吧,去吧。”
彼时,林毅那边同时接到了万辉总部和游家的电话。
电话内容一致,让他帮忙说服梵音继续扎兰的疫苗研究。
游正德,“老林,怎么说梵音也是你半个女儿,她总不能这点小事都不听你的吧?”
林毅,“游哥,不瞒你说,那丫头跟我关系一般。”
游正德笑意收敛,“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如果这个项目进行不下去,新投入的那两家公司怕是要废,你别忘了,我们可用这两家新公司跟其他生物公司已经签了合同,违约金这块……”
林毅,“……”
游正德话锋一转,“老林,你是男人肯定不好开口,让你太太去,亲母女,哪有隔夜仇,说点贴己话,女孩子,总是容易心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