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纪淮洲的反问,方正愣几秒。
见他不说话,纪淮洲挑挑眉,“有?”
方正理不直气也不壮,“没有。”
纪淮洲扯动嘴角,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。
纪淮洲没说话,但方正却是看懂了。
他不仅心里说了话,还骂挺脏——没别的办法,你说个p啊!
两人话音刚落,身后房门突然咯吱一声打开。
两人余下的话噎回了嗓子眼。
钱老太太探头出门外,“你们俩还没走呢?没走正好。”
方正声音低低,仅限于纪淮洲能听见,“老太太良心发现?”
纪淮洲,“不尽然。”
下一秒,钱老太太开口,验证了纪淮洲的想法。
钱老太太眼睛弯弯,原本就年纪大了,眼皮耷拉,这一笑可好,见眉不见眼,“水煮肉片会做吗?肉煮烂点,我牙口不好。”
纪淮洲,“……”
方正,“……”
不等纪淮洲接话,钱老太太又说,“对了,再来一个佛跳墙,那个我喜欢吃。”
纪淮洲,“……”
方正,“……”
钱老太太,“其他的,你们俩看着整,素菜也得有,荤素搭配。”
方正,“老太太敢情是来你这儿点满汉全席来了。”
纪淮洲嘴角轻扯,“我说了,这老太太不是善茬。”
一个小时后,纪淮洲和方正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再次回到钱家门口。
回来前,纪淮洲跟梵音打了通电话。
对于未央的情况,他没瞒着梵音。
聪明如梵音,他也瞒不住。
他怕万一他不如实交代,梵音再急匆匆坐飞机过来,得不偿失。
“你也不用太担心,我估计问题不大。”
“那小子瞧着是滑头,但也不像大奸大恶的人,杀人越货的事,想来他也不敢做,帮凶也得判刑,大概率他也没那个胆子。”
梵音,“我让戎驰去盯着简如眉了。”
纪淮洲,“先别打草惊蛇。”
梵音,“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,戎驰有分寸。”
纪淮洲,“嗯。”
两人简单聊了几句,两人同时叮嘱对方注意安全。
挂断电话前,梵音吸气,“我等你回家。”
纪淮洲嗓音低沉含笑,“老婆,等我。”
挂断电话,纪淮洲把手机揣兜。
方正站在一旁,皮笑肉不笑,“我刚刚想了,这小子这么滑头,十有八九是随根。”
纪淮洲挑眉看方正。
方正扯动嘴角,“起码有一半随了老太太。”
纪淮洲哼笑一声,抬手敲门。
从纪淮洲进门做饭开始,老太太就一直在沙发上半躺着刷手机。
方正趁机过去瞄了两眼。
别说,老太太挺前卫的,刷的都是帅哥擦边。
老太太也挺仁义。
不单单刷视频,还给送小花花。
方正看在眼里,嘴角抽了两下,转身进了厨房,“这老太太真不是一般的老太太……”
说着,方正把看在眼里的东西小声嘀咕给纪淮洲听。
纪淮洲侧头,上下打量方正。
方正挑挑眉。
纪淮洲眯眼,“我记得你平日里有健身对吧?”
面对纪淮洲‘意图不轨’的眼神,方正双手抱胸,蹭得往后退了一大步,“别搞,我三观比我的五官都正。”
纪淮洲,“你还想不想救你干妈?”
方正,“你想不想救你亲妈?”
纪淮洲,“我倒是想牺牲色相,可我现在是有妇之夫。”
方正被纪淮洲的谬论气笑,“你就不怕我以后的老婆嫌弃我?”
纪淮洲面不改色道,“猴年马月的事儿,再者,你不说、我不说,天知地知、你知我知。”
方正,“好兄弟,讲义气在心中。”
纪淮洲,“心里明白就行,不用非得说出来。”
方正冷笑,一副我已经将人看透的模样,“你去牺牲,你放心,‘好兄弟,讲义气在心中’,我保证我的嘴跟焊死一样严。”
方正话落,纪淮洲低垂眼眸。
方正继续往后退一步,双手抱胸。
纪淮洲喉结滚动,开始了他的演技。
“方正,我其实也不想为难你。”
“但你知道,我跟音音走到现在不容易。”
“你可以不说,但我不能当自己没做。”
……
纪淮洲‘伤情’的话一句接着一句,晓之以理、动之以情,说到最深刻之处,甚至提起了两个人小时候的点点滴滴。
在说到当初一根雪糕,纪淮洲吃一半,还给方正留一半时,方正头皮发麻,冲他做了个‘打住’的手势。
紧接着,方正二话没说,抬手脱掉了自己的羽绒服。
下一秒,方正又脱掉了自己的毛衣。
再下一秒,他又脱掉了自己的衬衣。
再再下一秒,客厅里,沙发上的钱老太太开了口,“别脱了……”
方正脱背心的手一顿。
纪淮洲挑眉。
钱老太太放下手机,双手交叉放在胸口,十分心无旁骛道,“有些行业,虽然看起来不光彩,但也需要门槛。”
方正,“……”
纪淮洲忍俊不禁。
钱老太太又说,“小方啊,不是奶奶说你,这做人啊,自知之明很重要。”
方正,“……”
纪淮洲低着头,肩膀因为控制不住笑意,一耸又一耸。
这顿饭,钱老太太吃得还算满意。
吃饭期间,钱老太太还喝了两杯白酒。
二两的小杯。
喝了两杯。
酒足饭饱,钱老太太放下手里的筷子,又拿起一旁的湿巾讲究地擦嘴,最后把纸巾弯腰扔进手跟前的垃圾桶,直起身子,一脸正色说,“你们是想让我去劝钱文是吧?”
纪淮洲正襟危坐,“钱奶奶。”
钱老太太抬抬手,示意他不用多说,“你是个孝顺孩子。”
纪淮洲沉默。
与此同时,方正手机震动,警局那边的熟人给他发了条信息:钱文那小子,死活不认罪,而且还给出了合理解释和不在场证明。
看到信息,方正脸色骤变。
纪淮洲余光扫到了他的神色,侧头。
方正从桌下把手机递到纪淮洲跟前。
纪淮洲看了一眼,绷紧下颌。
钱老太太轻咳两声,干哑着声音开口,“我可以答应你去劝钱文,而且我可以保证,一定能把人劝好,但我有一个要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