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,我在贵阳待了三天。
第四天上午九点。
我们四人坐上了离开贵阳的火车。
站在火车的过道里,听着轰隆轰隆的声响。
我有些感觉怅然若失。
其实贵阳的经历在我看来,就像是梦一样,因为我在这里见到了我一生中都很难见到的场景。
那如同小山大的野猪、那如同一栋楼大小的蜘蛛、那将整个山都挖空的走资派基地、虫叶村的一切一切、以及六公子想要迫切杀死我的布局......
就在我正在思索的时候,功名此时走了上来,递给我一杯茶,轻声说道:“小九爷,先喝点水吧。”
我接过来喝了一口,下意识地问道:“大概多久能到?”
“如果不出意外,可能需要两天一夜......”
听到功名这样说,我叹了一口气,重新进入了卧铺包厢。
此时叶兰正在玩弄着一只虫子,而茵茵则是坐在她的对面,静静地看着叶兰把玩着那只虫子。
关于茵茵的情况,我已经曾经跟叶兰以及功名都讲解过。
甚至茵茵是谁,我也都告诉了他们。
这些天。
功名倒还好,能够从容和叶兰以及茵茵交流。
但是奇怪的是。
叶兰和茵茵总是有一种相互看不顺眼的感觉......
这次前往参加谈云的婚礼,其实我的心里总有一些忐忑。
这种忐忑,除了因为谈云嫁的是鲁班世家公孙家外,还有小舅之前对我说的,让我偷韩三江身边女人的手镯。
说实话,即使我现在对自己的偷技非常自信,但是,我即将面对的是过去贼道历史上最强的一个男人,韩三江。
虽然小舅不承认他是最强,但事实是,他依旧是那个时代堪称为王的男人。
在他的面前,我要偷他身边女人的手镯,这怎么看怎么有点扯淡。
甚至一开始我并不想按照我小舅说的那样去做,但是在贵阳时间这么长,我也开始想,小舅既然和韩三江曾经有一些过节,那么我作为他的外甥,是不是应该帮他一把?
仅仅只是偷一个手镯罢了。这个韩三江再厉害,也不能一直待在他身边的女人的旁边吧?
只要被我找到机会,或许还真的有这个可能偷到。
火车上总归是比较无聊的,晃荡晃荡的声音,让我躺在床上都有些眩晕。
就在我半梦半醒之间的时候,突然火车上发出了一声尖叫。
“啊!!!!”
这道声音充满着凄厉、绝望、以及恐惧。
让原本寂静的火车厢里顿时变得吵吵闹闹起来。
“卧槽,什么情况?大半夜的还让不让睡觉?”
“就是啊!叫什么叫啊!”
......
各种声音在火车里此起彼伏,我犹豫了一下,站起身。
此时,叶兰、谈朵、茵茵都醒了,三女看着我。
我眯起眼睛思索了一下后,扭头看着功名轻声说道:“出去看看什么情况。”
功名点点头,一个侧身就离开了包厢。
我想着,或许是车厢里什么人遇到了一些情况。所以,从口袋里掏出烟,准备点上一根。
还没等我抽几口,刚刚出去的功名竟然又重新返了回来。
我抬起头看着他,不解地说道:“什么情况?”
然而面对我的询问,功名却有些欲言又止。我无奈地说道:“什么情况直接说不就行了?”
功名思索了一下后,这才对我说道:“小九爷,外面有一个妇人似乎被偷了。”
被偷了?
我一下子乐了,轻声说道:“不就是被偷了吗?把那小偷找出来不就行了?”
然而功名此刻表情顿时变得异常复杂。
我从床上坐起来,夹着香烟,平静地说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是一个团伙!”
功名盯着我一字一顿地开口:“而且看情况,人不少,而且都是狠角色。”
团伙?
我的眉头在这个时候微微皱了一下。
一般情况下,火车上的其实大部分都是单独作案。
撑死了也就三三两两抱团,那种也算不上是团伙,只能算是小毛贼。
扒点包,偷点钱,也就算了,这些是大部分贼盗中最底层的,也就叫做佛手。
另外一种就是像莞城那种,靠着莞城贼道瓢把子,可以在火车上偷点钱,将这些钱进行固定的分成,上交给瓢把子。
此时瓢把子就会利用自己的人脉,以及你上来的钱来为你护航。
万一有一天你真的点子背,被抓住了,只要你报出你背后的人,充其量也就交点罚款,关上几天就得了。
这种就是有背景的贼。
而在其中。
还有一种贼!
就是团伙作案。
这种团伙作案,其实分配的范围贼广。
比如盗墓贼,就是以把头为主,然后团伙里的其他人,分别有自己的任务,散土、挖坑、定点等等。
再比如盗猎的响山,同样也是如此,有人在前面放哨或者吸引野物的注意,有人在后面放枪,有人则是注意着周围有没有其他野兽等等。
团伙基本上负责的就是这些。
当然,在其他的一些门道中,也有着团伙行动的典范,这里就不一一赘述。
而火车上以及江湖中的偷盗钱财团伙作案,其实在我看来,远比盗墓贼以及盗猎的响山更让人难以相处。
首先,盗墓贼盗的是墓,挣的是死人的买卖,并且有时候也是将自己的脑袋提溜到腰上。
虽然说有些不道德,但是说白了,跟活人没啥关系。
而盗猎呢,是盗的又是那种野生动物,吃的是它的肉,图的是它的皮子。所以,这两者并没有太大侵犯人的利益。但是盗贼不同,他偷的是人。
经常跟人打交道的这些团伙贼非常麻烦。
首先他不跟那种贼道中的正规贼一样,有着明确的地点以及瓢把子作为管理。这种团伙作案,打一枪换一炮,今天是在南方,明天说不定就是在北方。
而且团伙的每一个人基本上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,个人能力绝对是一顶一的强,甚至在我认为,每一个团伙中的把头、老大,都是堪称天才的存在。
所以在听到功名说丢东西的是团伙干的,我一瞬间就愣住了,因为我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帮忙。
因为这种团伙盗贼如果想要搞他们!
就要把他们往死里搞,搞到他们永远都翻不了身。如果有一天他们能够翻身了,那么就会像一条隐藏的毒蛇一样,随时给你来上这么一口。
所以在贼道之中。
这种团伙作案。
并且能力极强的团伙,就像是赖皮蛇一样,无人愿意招惹。
见我不说话,功名缓缓地走到我旁边,轻声地说道:“小九爷,其实咱们没必要管。这个世道就是这样,被偷了就只能认栽,咱们管了,今天管不了明天,管不了当下,管不了未来。你不可能救到所有人的。而且也会因为你这份善良,给自己引来不小的麻烦。你不是天下无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