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功名说完这句话之后,叶兰以及茵茵基本上全部点头附和。
叶兰看着我说道:“小九,继续睡觉吧,睡一觉,明天就到了。”
而茵茵则是吃着花生米,笑着说:“九哥,其实功名说的没有错,这个世界本身就是这样乱,一个人、几个人,甚至是一伙人,都没办法改变。我们唯一能改变的,也就只有自己了。”
听着三女的话,我低着头,彻底地陷入了沉默,因为似乎她们说的都很有道理。
现在的我完全没有必要去冒这种险,也没有必要去多此一举,没有必要去得罪一个盗贼团伙。
可就在我这个想法刚出来之后。
我脑海中突然间响起了玄真道长在贵州的时候对我说的话:“我只是觉得现在的这个江湖有些烂了,需要一个有节操、正直的人,将其往回拉一拉,再烂下去不好。”
这句话让我的脑海瞬间变得清明。
我站起身,轻声地说道:“我还是去看看吧。”
叶兰、茵茵以及功名听到我这样说,她们三人张张嘴想说什么,最后却始终没有再说。
我走出包间,走了过去。
叶兰则跟在我的身后。功名因为之前骨折的原因,所以我并没有让她出来。
车厢里,除去一开始的吵闹之外,现在再次变得寂静,很多人都已经睡去。
在走到一个厕所后,我听到有一个女人正在里面捂着嘴哭着.....
或许是为了担心影响到别人,她在厕所里尽力地压抑着自己的声音。
可是无论她如何压抑,我都能听出来,她的哭声中带着无比的绝望。
深呼吸了一口气,我的手轻轻在厕所门上晃了晃。
然后厕所门猛然打开,我朝着里面看去,里面一个大概三十岁出头的女人,长头发波浪卷。
身上穿着一件长袖红色外套,不过这长袖似乎穿了很长时间,已经有些褪色。
看到我之后,这女人猛然间吓了一大跳,她连忙说道:“我没有吵到你吧?”
不知道为什么,听到她这样说,我的心里突然一紧。
看着她,我轻声说道:“怎么了?什么东西被偷了?”
女人顿时愣住:“什么?”
我看着她继续说道:“告诉我,什么东西被偷了?”
“钱!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三万块,外加两万块的金首饰。”
听到这,我眉头一挑。
要知道,在那个年代,能拥有五万元的人,可不是一般人啊!
不过,我并没有询问这女人是怎么挣的这些钱。
而是扭头朝着周围看了看,说道:“什么时候被偷的?”
女人一边流着泪,一边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我就是睡了一觉,等睁开眼睛,发现我怀里的包拉链被打开了,里面装的钱还有黄金都不见了。包里一开始没装多少钱,我正在着急地找着,等我找完乘警回来,发现我脚底下的大包也不见了,里面装的才是大头,这都是救命钱呀!”
说到这,女人大概是感觉太过悲伤,再次乌拉乌拉哭了起来。
我有些无奈,仔细思索了一下后。
看着她说道:“别哭了,我能帮你把钱找回来。”
女人一愣,抬起头看着我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真的吗?”
但是很快她就摇摇头,泣不成声地说道:“不可能的,绝对找不到了。我问了乘警,乘警说到了下一站,他会安排人上来找,但是不一定能找到。”
我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,轻声说道:“姐,听我讲,我一定能找到。现在你安抚一下情绪,告诉我,你刚刚在哪坐着。”
很快,这女人擦了擦眼泪,抽泣着走到了一个座椅前。
这辆车厢里的人很多,但基本上都东倒西歪地睡着。
我环顾一周,然后点点头,继续说道:“你坐在原地,不要动。”
这妇人听我的话坐在那,我让她把刚刚的场景给复现了一遍,只见女人一只手抱着包,一只脚踩在灰包上......
我站在她的位置,一会看着前面,一会又看了后面,但是却还是没有找到偷她钱的那些人。
首先,那些人可都是专业的团伙盗贼。
正常来说,他们偷完钱之后,大部分肯定会找一个包厢藏起来......
然后以某种特定的方法将这些钱先行转移下火车,可是我也知道,他们绝对会留下一个人在这里观察着这女人的状况。
可是,为什么这伙团队没有留下人呢?
刚刚我的眼睛已经环顾了一圈,睡着的、没睡着的,基本上都是迷迷糊糊的,没有看起来非常不对劲的。
就在这时,我低下头,又看了看妇人背包上的划痕,刀子非常锋利,直接一击划开。
明显是趁着女人睡觉的过程中将钱给拿走,而在女人着急的过程中,留守的其他贼又将女人脚下包里的钱拿走。
可以说配合非常好,有一点不慎就会被这女人发现。
我让女人安稳地待在原地,又让叶兰在旁边陪着她,紧接着,我开始朝着当下这节车厢的左右两个车厢缓缓走去。
车厢里非常寂静,没有任何声音。
找了一个车厢,没有任何发现。
就在我准备找第二个车厢的时候,突然,在我脚下,我感觉自己踩到了一样东西。
下意识抬起脚,我发现地上竟然有一张卡片。
将其捡起来,我拿在手里看着,这卡片上写着一行非常潦草的字:“有羊!七十三!”
我嘴角微微上扬,将卡片揣进口袋里。
扭头看着这个包间。这个包间属于列车里的豪华包间,里面是一室一厅一卫,可以说能住得起这里的,在那个时候,不是官员就是富商。
仔细看了看,这门上已经上锁。我再次伸出手,在锁上敲了敲,这锁顿时啪嗒一声而开。
然后我推开门,径直地走了进去。
房间里此时有一男一女两个人正在床上睡觉,在我刚走进来的一瞬间,床上那个男人顿时坐起来,他身边的女人也发现了我,但是两人同时都没有吭声。
我看着他俩,站在门口,缓缓地将房门给关上,整个空间里一片死寂。
随后,我双指夹着那张卡片,直接朝着床上扔了过去。
卡片飞到了男人女人的床上,男人没有开灯,而是将卡片拿起来。
最后,他看着我,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不解:“你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