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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 章 大唐91(1 / 1)

"你之前提的那个商队先行联络的建议,"李世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少有赞赏,"李靖在战报中特意提了一句,说他采纳了那个方案。效果确实不错。"

沈清宴没有说太多,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:"那就好。"

这一天剩下的时间过得格外平静。傍晚时李世民没有批折子,他在紫宸殿前的廊下站了一会儿。沈清宴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,两人没有说话。暮色将整座长安城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,宫墙和殿宇的轮廓在光晕中柔和得不像真实的建筑。

正月十八,沈清宴在偏殿中收拾了几件简单的物品——那些书册被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回原处。他走出偏殿时李世民正坐在案后批阅今日新到的几份题本,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。

"朕明日要出城去一趟南山。你若是想去,便一起。"他说话的语气和往常一样,没有多问,也没有挽留。

沈清宴站在殿中,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:"陛下,我明天就要走了。"

李世民握笔的手停住了。他抬起头来看向沈清宴,目光里的神色从平淡到意外,再到一种沈清宴读不太明白的复杂。

"什么时候?"

"明天。"

李世民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。他沉默了片刻,没有问"你要去哪里",也没有问"你还会不会回来"。他只是看着沈清宴,那双眼睛锋利依旧,却比初见那天多了一些久处之后才有的东西。

"你来的那天,朕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。"他说,"朕只是没想到它来得这么快。"

沈清宴没有接话。两人在殿中安静地站了一会儿,窗外暮色渐浓,廊下的风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。

系统提示沈清宴:“就剩十秒钟了。”

沈清宴看着李世民,发现想说的都不能说,也没时间说,他看着李世民郑重的说道:“再见。”

沈清宴走了,像来的时候一样,突然出现突然离开,李世民看着那处空地,暗想道“虽然不知道你是我第几世孙,但是看到你,听过你的政见,就知道大唐被你治理的很好。”真想知道你治理下的大唐是什么样子啊。

沈清宴穿越回到了大唐,对于他的突然出现,太子猛的扑过来,跪在沈清宴脚边痛哭流涕。他苦啊,他冤啊,父皇突然消失在皇宫里,好多人好多人啊,怀疑他干的,虽然他家学渊源,但是对于他的父皇,他全身心的敬爱啊,真不是他干的啊。

李玙跪在他脚边,双手死死攥着他衣袍的下摆,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,肩膀在剧烈地颤抖,整张脸埋在他膝侧的衣料里,发出压抑而沉重的哭声。

沈清宴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膝侧的脸,看着抱着他腿哭的鼻涕眼泪全是,沈清宴嫌弃死了。

"父皇——"李玙的声音从埋着的脸和衣料之间挤出来,带着浓重的鼻音,"父皇您终于回来了——"

沈清宴蹲下身来,伸手扶住李玙的肩膀想把他拉起来,但那孩子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一样,整个人软塌塌地跪在原地,沈清宴拉了他两下他才勉强抬起头来。

那张脸让沈清宴心里微微一紧——李玙的眼眶红肿得几乎睁不开,眼下是两片深重的青黑色,嘴唇干裂起皮,脸颊上糊满了泪痕和不知道是鼻涕还是眼泪的湿痕。

整个人像是好几天没有合眼、没有好好吃东西也没有好好洗脸,狼狈得像一只被暴雨淋了三天三夜的幼犬。

"父皇——"李玙颤抖着说,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,"您去哪儿了……儿臣找遍了整座宫城,找遍了御花园、含元殿、蓬莱殿、东宫、弘文馆——"他的手指攥得更紧了,指甲几乎要嵌进沈清宴袍子的布料里,"儿臣以为——儿臣以为您——"

他说不下去了。沈清宴蹲在他面前,伸手按住他颤抖得几乎停不下来的肩膀,声音放得很稳:"朕回来了。朕没有出事。你先起来,慢慢说。"

李玙没有立刻起来。他又埋头在沈清宴膝侧哭了好一会儿,眼泪和鼻涕把沈清宴那件刚换上的常服下摆弄得一塌糊涂。

沈清宴单膝蹲在那儿,一只手按在他后背上,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。过了好一会儿李玙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,他从沈清宴膝侧抬起头来,用袖口胡乱抹了一把脸,那张本来清秀端正的脸此刻糊得惨不忍睹。

他吸了一下鼻子,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水汽和颤抖:"父皇……您是不知道……您忽然不见了之后,殿里的小太监第一个发现您不见了,他跑出去喊人,说陛下凭空消失了。然后——"他又吸了一下鼻子,"然后禁卫来了,满宫都乱了。有人说是儿臣干的,说儿臣把父皇——"他说到这又哽咽了一下,"说儿臣把父皇害了之后藏起来了。宋相压住了朝堂上的议论,不许任何人公开议论这件事,但私下里——"

沈清宴蹲在他面前,视线和他平齐:"私下里怎么了?"

李玙的嘴唇抖了一下:"私下里五姓七望那些人到处传话,说儿臣等不及了,说儿臣效仿太宗皇帝玄武门旧事——"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些,带着一种既委屈又愤怒的尖锐,"儿臣没有!儿臣怎么会——父皇您是儿臣的父皇啊!儿臣怎么会做那种事!"

沈清宴看着眼前这张哭得稀里糊涂的脸。堂堂大唐太子,储君之尊,此刻跪在地上涕泗横流,哭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他伸出一只手,用拇指在李玙脸颊上擦了一下,把那道泪痕抹掉了:"朕知道不是你。朕是临时有事出宫了一趟,走得急,没有来得及跟任何人说。是朕考虑不周。"

李玙听了这话,眼泪又涌了出来,但因为沈清宴那句"朕知道不是你"而微微松开了攥着袍角的手指。他低着头,双肩还在微微耸动,但哭声已经渐渐止住了,只剩下间或的抽噎和吸鼻子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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