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爸是正常人类？”
钟奕看着血肉，还有那颗跳动的心脏。
他意识到杀错人了。
大门被打开，钟母扛着火箭筒现身。
“今日为民，大义灭亲。”
钟母扣动扳机，炮弹撞击硬化皮肤后爆炸。
气浪将钟奕掀翻。
剧烈的疼痛，让他浑身抽搐，痛感太真实了。
胸口镶嵌着炮弹碎片。
其中一块逼近心脏，差一点结果了他的性命。
“妈，我不是怪物啊。”
钟奕试图解释。
钟母装填第二发，热射线抢先将其击杀。
“也是正常人类，还有谁？难道是嘉欣？”
钟奕借助藤蔓飞到顶楼，妹妹钻进被窝躲藏。
“别装了，我知道是你，异空间的怪物。”
“应该叫你幽灵才对。”
钟奕热射线蓄力。
“自己现身，别顶着我妹妹的脸，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觉，是假的。”
“哥，别杀我。”
嘉欣哭着哀求道。
热射线扫过，将她切成两半。
和钟父钟母一样，都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类。
这让钟奕几近抓狂。
他驾驶直升机，来到钟氏集团天台。
海城最高的建筑。
“破绽到底藏在哪里？”
钟奕最大功率蓄满热射线，想要划破天空的帷幕。
撕碎这虚假的幻境。
但天空是真的。
转换为无差别扫射，附近的高楼都被拦腰切断。
想要靠这种手段逼幕后主谋现身。
但除了宣泄愤怒外，什么都做不到。
十几架武装直升机升空，绕着他盘旋，刚见面就开始倾泻弹链。
钟奕以树盾抵挡。
但很快就被打穿，硬化皮肤也扛不住大量子弹。
“你父母出车祸去世，你妹妹跳楼摔死了。”
疼痛让钟奕冷静。
他想起胡昕芮的话。
自己为什么会相信她？是因为受到干扰了吗？
医院太平间的尸体，又是怎么回事？
钟奕坐上直升机，冒着枪林弹雨，前往胡家工厂。
子弹射穿驾驶室。
他左肩中弹，油箱也被打爆，直升机失控坠落。
地面装甲部队推进。
钟奕负伤逃离。
热射线切开胡家工厂的大门，缩地术瞬移进厂房。
胡昕芮和十几名工人，站在屋内候着。
“钟少，您受伤了？”胡昕芮假意关心。
“滚开！”
钟奕瞬发热射线。
命中胡昕芮胸膛，像是触碰铁板被弹开了。
“果真是你。”
钟奕攥紧拳头，质问道：“你到底是什么怪物？”
“我是怨灵，还没进化到第二阶段，没有实体，只能靠寄生才能和你对话。”
“怨灵？”
“整座异空间是由大量怨念幻化而成，聚集是异空间，分散是怨灵。”
“把你灵魂吃掉，我就能进化成熟体幽灵。”
胡昕芮褪去伪装，露出胸前的青色鳞甲。
对于钟奕的提问，她有问必答。
不想让对方带着不甘烟消云散，可能会形成怨灵。
“我能免疫已知的全部异能，你和同伴的任何攻击都是徒劳的。”
“亲手杀死父母和妹妹，屠杀无辜之人，正被全城通缉，心里不太好受吧。”
“丧家之犬。”
胡昕芮咄咄相逼。
“光靠这个就想击溃我的斗志，也未免太小瞧我了吧，把你杀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。”
钟奕抛出藤蔓，将碍事的工人甩飞到场外。
“我为你量身定制的富少剧情，不合胃口吗？”
“太假了。”
钟奕摇头。
“哪里假了？除了不知道茶是苦的，糖是甜的。”
“我老爹是保安，老妈是保洁，他们两人想成为首富，要从侏罗纪时期开始打工，还要不吃不喝。”
钟奕摊手：“是不是连你也想不到普通人如何赚够五万亿？”
“底层人就算踩着风口，也赚不到这么多钱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
胡昕芮点头默认。
“还有肖喆和冯萍，剧情尴尬到抠脚。”
“肖喆和我是发小，关系要好，后来因为我爸推墙砸死他妈，才故意针对我的。”
钟奕叹了口气。
“我没那么恨他，更不想让他当狗腿子。”
“还有冯萍，你知道她什么身份吗？无论是十年前，还是二十年前，她都不会说出要生猴子之类的话。”
“为什么？她不是你的同伴吗？”胡昕芮反问道。
“你不喜欢她？”
“她祖上流的汗，比我的血还红。”
“这话……又是什么意思？别打哑谜。”
胡昕芮急切问道。
她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。
“下地狱去吧。”
钟奕依靠缩地术逼近，掐着胡昕芮的脖子，将她按在墙壁上。
重拳挥出，砸向她的脸。
到头来却是自己手疼。
对方无伤。
热射线贴脸释放，但热能都被鳞甲吸收，连道刮痕都没留下。
“我这身鳞甲，进入太阳核心都不会融化，别白费力气了，不如留在这个世界好好陪我。”
胡昕芮轻捻玉指，抚摸着钟奕的脸颊。
吐了口仙气，想迷惑他的神志。
“我会想办法为你构筑更完美的新世界，让你从头爽到尾，实现所有幻想。”
“你就是世界之主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没人能违抗你的意志。”
“假的终归是假的。”
钟奕拉开距离。
召唤纳米级毒虫，监视周围动向，以防被偷袭。
“破局之道藏在哪？”
钟奕招式尽出，所有异能都试了一遍。
破不开防。
信心彻底被击溃。
“婉莹说过，异空间和异能者，都受规则限制。”
钟奕东张西望。
看不出是什么规则在压制面前的怨灵。
钟奕甩出藤蔓，被鳞甲弹飞，释放热射线被吸收。
然后重复。
对方全程任由他出招，却不反击。
这点属实诡异。
“既然你这么强大，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杀死我？”
“留着好玩。”
“是因为我死了，异空间就会崩塌，对吧？”
钟奕点头，“看来我猜对了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，你怎么知道的？”胡昕芮急了。
“沉默，就是默认。”
“以你的脑子，如果不是，会直接说不是。”
钟奕摸了鼻尖。
“永别了，蠢货。”
钟奕热射线扫过厂房楼顶，他张开双臂，被掉落的铅坠砸成肉泥。
场景溃散，回到神庙。
“不错，第一个出来的。”婉莹躺在旁边小憩。
“另外三人呢？”
“往后看。”
钟奕顺着婉莹手指的方向望去，神庙墙壁上悬挂着五块投影。
其中两块已息屏。
另外三块，分别对应胡昕芮、冯萍和嘉欣。
“多半是没救了，她们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身处幻境。”
“可惜咯，第一次任务，成员损失大半。”
“少说点风凉话，想想办法啊。”
钟奕坐在地上，一动不动地盯着投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