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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:侯爷在喂鸡(1 / 1)

钟伯赶紧过来搀扶林知远。

“公子,公主已经走了,快起来吧。”

林知远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,拉着钟伯情绪激动。

“钟伯,你看到了没?嘶~公主对我太好了,以后我当了驸马,就是皇亲国戚,一定能飞黄腾达、光宗耀祖。嘶嘶~”

钟伯赶紧递上手帕。

“老奴看到了。公子快别激动,伤口又裂开了。”

钟伯也替自家公子高兴。

只是高兴中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
公主若真关心他家公子,怎么也不看看他家公子伤得怎么样?

说要去为公子讨回公道的话,轻描淡写的。

怎么听都像是随口一说,不像真的呢?

可看着林知远高兴的样子,钟伯又很快把那股不对劲抛诸脑后。

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,而且都要跟他家公子大婚了。

将来夫妻一体,怎么可能不是真关心?

错觉!

一定是错觉!

朝宁公主坐上马车,一直和煦的表情立马卸下来。

“本宫看这林知远,不太聪明啊。今日本宫都快要姐妹们笑掉大牙了,脸掉在地上都不好意思捡。”

屏儿坐在公主身边,诚实开口。

“奴婢跟公主的看法一样。要不要让逐影去查一下,看这个新科状元是不是以前摔过脑子啊?”

“逐影?”

朝宁公主立马扭头看过去。

“逐影有说,舅舅现在在什么地方吗?”

屏儿摇头:“没有。逐影说,侯爷有事情要忙,暂时回不来。不过侯爷说了,您大婚,他一定来。”

“还挺神神秘秘,连母后和本宫都瞒着。”

朝宁公主不高兴的嘟囔了几句,突然想起来什么,又问。

“哎,怎么没看见林知远说的那个乡下表妹?”

屏儿面露嫌弃。

“听说,就是那个乡下表妹在赌场闹事,林知远为了捞表妹出来,才跟赌场的人动了手。这会儿指不定又去哪闯祸了。公主,您真的要嫁给林知远吗?他一看就是贪慕虚荣想攀高枝,还带着个闯祸精的累赘,以后咱们公主府还要不要安生了?”

眼下没外人,朝宁公主往后一倒,毫无形象的瘫在马车里。

“再过几个月就年底了,北狄皇子要来和亲。你是要我嫁去北狄?还是要我留在京城啊?”

屏儿:“京城适龄未婚的男子那么多,咱就不能找个更好点的吗?”

朝宁公主朝屏儿挥挥手。

“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。走,回宫。”

“那还要不要逐影去查?”

“不用。懒得换,就算真摔过脑子,也就他了。”

翌日一早。

沈长庚去庙后面的河边洗菜的时候,逐影见缝插针,翻墙而入。

结果抬眼一瞧,表情惊悚的愣在原地。

他家侯爷,那双手纵横沙场数十载。

握过劈斩敌寇的长刀,托过百步穿杨的硬弓。

现如今,正端着一碗碎菜叶子喂鸡。

谢行舟听到动静,头也不抬。

“何事?”

逐影回过神来,急忙走上前。

“侯爷,事情调查清楚了。林知远在乡下确实有一位未婚妻,名为沈长庚。他这些年科考的费用,也都是沈长庚卖猪脚饭挣的。整个青篱村的人都知道,沈长庚供出了个新科状元,进京来当状元夫人。林知远要当驸马的事情瞒得很紧,乡下无一人知晓。”

跟沈长庚说得,分毫不差。

谢行舟嗤得一声。

“朝宁是眼瞎吗?看上这么个东西?”

逐影道:“公主可能是不想像朝安公主一样去和亲,所以才匆匆下嫁。当初朝安公主离开北昭,皇后和侯爷都很伤心。”

谢行舟动作一顿。

朝安公主又是谁?

皇后有两个女儿?

可不对啊。

不是说,朝宁是唯一的嫡公主吗?

什么都想不起来,谢行舟心累。

为了防止露馅,他赶紧面不改色的转变话题。

“去,把调查来的事情送到朝宁面前。还有,下午让刘大娘再送两床被褥来。”

那草席子睡得,有些硌得慌。

逐影看着原本荒败的院子,现如今俨然有了几分过日子的光景。

心里一片凌乱。

这是,真打算长住啊?

“侯爷,皇后和公主惦记着您呢,您什么时候回去?”

谢行舟放下喂鸡的菜碗。

“再等等。”

怎么也得等他伤好了,把丢失的记忆找回来。

不然回朝分不清敌友,露了馅就麻烦了。

还有头上的伤,他也得弄清楚到底是谁砸的?

虽然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,但谢行舟笃定,头上的伤跟杀手无关。

杀手杀人的方式多着呢,不会用砖头这么低级的凶器。

而且杀手如果能离他近到,可以用砖头砸他脑袋的地步,他早就没命了。

等他抓到让他失忆的罪魁祸首,他非得弄死这个人。

谢行舟正咬牙切齿着,院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
在门被推开的瞬间,逐影的身影消失在墙头。

沈长庚洗了菜回来,咔咔两下,将菜叶子切碎。

“早饭吃韭菜面糊糊,一下子就好。你把桌子收拾干净,碗筷摆上。那里有煮熟的鸡蛋,饿了你先吃。”

谢行舟照做。

只是将煮熟的鸡蛋剥了壳,却没有先吃,而是放在了沈长庚的盘子里。

另一边,沈长庚熟练的将切碎的韭菜叶子扔进热油锅里。

翻炒几下,倒水,倒面粉,搅拌到无颗粒,放盐……

动作一气呵成。

等两碗飘着韭菜香味的面糊出现在饭桌上,谢行舟眼眸不由亮了亮。

“这个,就是你说的韭菜面糊糊?”

沈长庚点头。

“香吧?”

谢行舟想用行动回答,奈何糊糊太烫,只能朝着沈长庚竖大拇指。

俩人风卷残云,将早饭吃得一点不剩。

饭后,沈长庚打着饱嗝,躺在河边晒太阳。

谢行舟蹲在河边,洗了锅再洗碗,洗了碗又洗筷。

那身深青色劲装已经换下,此刻身上穿着的,是沈长庚昨日给他新买的白色长衫。

料子不过是集市里最普通的白细棉布,可硬生生被他那身宽肩窄腰的挺拔骨架,撑出了几分清贵出尘的世家子弟风范。

他嫌碍事便将袖口挽到了肘部,露出紧致结实的小臂。

垂落的衫摆蹭到了水面,他也不在意,只垂着眼认真搓洗筷箸。

动作都慢而稳,带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,倒不像是在做粗活,反倒像在摆弄什么珍玩器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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