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剑之抱着几个装满元婴的玻璃罐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修仙界几万年的传承，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飞升大道。
竟然只是一场外星人的圈养实验？
秦问心把烟头按灭在控制台上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有点意思，还有别的吗？”
”没有了。“
他转头看向大厅的出口方向。
“走吧，咱们该出去了。”
林剑之抱着五六个特制玻璃罐，走路深一脚浅一脚。
罐子里装的全是中州历代赫赫有名的飞升大能。
现在全缩成拳头大小的元婴，泡在绿色营养液里，身上还连着乱七八糟的电线。
“盟主，咱们到底图个啥？”林剑之的声音发飘，连路都走不稳了。
秦问心头也不回地往前走，“图个乐呗。真以为天上掉馅饼，吸点气就能长生不老？能量守恒定律学过没？”
林剑之摇摇头。
“简单来说，你们吸的那些灵气，全是人家外星人投放的高维粒子。”
“人家把你们当猪养，养肥了就宰了抽电池。飞升？飞升就是出栏的标准。”
雷横扛着紫薇剑尊那条液态金属胳膊，走得虎虎生风。
“我就说修仙不靠谱！还是炼体好，老子这身肌肉可是实打实吃妖兽肉长出来的，谁也抽不走！”
叶轻语给备用手枪换了个新弹匣，没搭茬，只是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通道。
四人顺着原路返回。
沿途的半机械保安早就报废了，全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。
问道塔后方的广场上。
赵铁柱搬了个马扎，大马金刀地坐在黑色通道入口正前方。
他手里抓着一把五香瓜子，磕得咔咔作响，瓜子皮吐了一地。
前面齐刷刷蹲着上百号中州的大乘期、合体期老怪。
这帮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大佬，现在一个个双手抱头，排成整齐的方阵。
半空中的破军号主炮还亮着红光，谁敢乱动一下，立刻就会被锁定。
虚云子鼻青脸肿，蹲在最前排，两条腿直打哆嗦。
“赵道友，老夫这腿实在撑不住了，能不能换个姿势？”虚云子苦着脸求饶。
赵铁柱把手里的电锯拉得轰轰作响。
“换姿势？行啊。我帮你把腿锯了，你躺着多舒服。”
虚云子赶紧闭嘴，把头埋进裤裆里。
他心里暗暗发狠。
狂吧，就让你再狂一会儿。
归墟秘境里机关重重，连大乘期巅峰进去都没命出来。
秦问心这帮人进去这么久没动静，肯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。
只要等通道关闭，老夫拼了这条老命，也要把这艘黑船打下来！
正琢磨着，前方的黑色石门突然剧烈扭曲起来。
通道内部传出沉重的脚步声。
虚云子猛地抬头，眼里闪过狂喜。
禁制爆发了！
这动静，绝对是秘境里的上古凶兽跑出来了！
“各位长老，准备迎敌！”虚云子大吼一声，硬撑着站了起来。
其他老怪也纷纷运转残存的灵力，准备拼死一搏。
下一秒。
一只黑色战术军靴从旋涡里迈了出来，踩在白玉地砖上。
秦问心嘴里叼着半根没抽完的烟，大摇大摆地跨出石门。
身后跟着毫发无损的林剑之、叶轻语和雷横。
虚云子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。
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。
“不可能！这绝不可能！”
虚云子指着秦问心，手指头抖得像筛糠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活着出来了？”
秦问心吐了口烟圈，把烟头弹在虚云子脚下。
“老头，没死在里面，让你失望了？”
赵铁柱拎着电锯凑上来，“老大，这帮老杂毛不老实，刚才还想造反呢。”
秦问心摆摆手，“没事，他们马上就没心情造反了。”
他转头冲林剑之扬了扬下巴。
“剑之，给他们看点好东西。”
林剑之上前两步，把怀里的玻璃罐一字排开，摆在广场正中间。
玻璃罐散发着幽绿的光芒。
虚云子和其他老怪下意识地凑了过去。
只看了一眼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虚云子双腿一软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，连滚带爬地扑到一个罐子前。
“祖……祖师爷？！”
罐子里泡着的元婴小人缓缓睁开眼，虚弱地看了虚云子一眼。
“是云子啊……你还没死呢……”
虚云子如遭雷击。
这声音，这气息，绝对是天青派三千年前飞升的祖师爷！
其他老怪也炸锅了。
“天呐！这是我玄冰谷的第七代谷主！”
“这是我万剑宗的开山祖师！祖师爷，您不是飞升仙界了吗？怎么被泡在罐子里了？”
“那是我们烈火宗的太上长老！”
上百个中州大佬全跪在地上，对着几个玻璃罐磕头痛哭。
场面一度非常滑稽。
秦问心拉过赵铁柱的马扎坐下，翘起二郎腿。
“哭早了。你们这帮土鳖，是不是对飞升有什么误解？”
虚云子猛地转头，双眼通红地盯着秦问心。
“秦问心！你到底对我们祖师爷做了什么！你把他们从仙界抓回来了？”
秦问心乐了。
“仙界？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？”
“这地方根本没有什么仙界。”
“你们所谓的归墟秘境，就是一艘坠毁的外星飞船。”
“你们所谓的飞升，就是修为达到标准，被飞船上的电脑抓过去当生物电池。”
秦问心指了指那些玻璃罐。
“看看你们祖师爷身上的管子。每天被抽干灵力，再灌进去营养液，循环往复。这就是你们梦寐以求的大道。”
老怪们全愣住了。
几万年的信仰，修仙的终极目标。
现在被人当面踩在脚下，碾得粉碎。
“一派胡言！”玄冰谷的长老跳了起来，“我辈修士逆天而行，岂容你这妖人在此妖言惑众！”
秦问心连看都没看他。
林剑之叹了口气，伸手敲了敲玄冰谷谷主的玻璃罐。
“谷主前辈，您自己跟他说吧。”
罐子里的元婴小人哆嗦了一下，声音透过玻璃传了出来。
“别修了……全都是骗局……天道是假的，灵气是毒药……”
“我们被外面的怪物圈养了……快跑……”
玄冰谷长老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脸色惨白，道心当场崩溃。
其他罐子里的元婴也纷纷开口。
哭诉这几千年来被当成电池的悲惨遭遇。
广场上哭嚎声连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