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州修仙界的脊梁，在这一刻彻底断了。
虚云子瘫坐在地上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“不可能”。
秦问心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
“行了，别嚎了。”
“我把你们祖宗捞出来，不是让你们在这开追悼会的。”
“一个元婴十万极品灵石，或者等价的天材地宝。交钱领人，概不赊账。”
虚云子猛地抬起头，“秦问心！你趁火打劫！”
“对啊，我就是趁火打劫。”秦问心坦然地点头，“你们刚才不是还要拆我的船吗？这笔账还没算呢。”
就在这时。
秦问心耳朵里的通讯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盲音。
温冷兮的声音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急促。
“盟主，情况不对！”
秦问心收起笑容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先驱号的主控被我强行关机后，触发了底层的最高级别警报。”
“星球外围的那层天道法则屏障正在发生剧烈变动。”
“检测到超大规模的暗物质能量正在大气层外汇聚。”
温冷兮话音刚落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。
不是乌云蔽日。
而是整个天空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深紫色。
空气中的灵气开始暴走。
问道塔周围的空间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缝，就像玻璃被硬生生砸碎了一样。
所有跪在地上的中州老怪同时捂住胸口，大口大口地吐血。
他们体内的灵力完全不受控制，疯狂地向外溢散。
“天罚……这是天罚！”虚云子惊恐地指着天空。
深紫色的天空中，缓缓睁开了一只巨大无比的眼睛。
那只眼睛没有瞳孔，全是密密麻麻的银色机械齿轮和闪烁的数据流。
它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问道塔。
准确地说，是注视着秦问心。
温冷兮的警报声在整个广场上空回荡。
“警告！”
“轨道防御系统已激活。”
“歼星级武器充能完毕。”
“目标锁定：秦问心。”
雷横抬头看着天上那只巨大的机械眼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老大，这玩意儿看着比刚才那个剑仙猛多了。”
秦问心把手里的瓜子壳一扔。
“温冷兮，破军号主炮预热。”
“既然这破天道要玩，那咱们就把这天捅个窟窿。”
半空中的破军号庞大舰体猛地一沉，尾部的离子推进器喷射出长达百米的蓝色尾焰。
外部装甲层层翻卷，一根直径超过三十米的漆黑炮管缓缓探出。
炮管内部亮起刺眼的猩红光芒，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加热到扭曲变形。
高频能量充能的嗡鸣声压过了一切杂音，连问道塔的残垣断壁都在跟着剧烈震颤。
天上那只巨大的机械眼没有半点迟疑。
深紫色的光柱从天而降，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直奔广场，所过之处的空间全部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缝。
“开火。”秦问心吐出两个字。
轰！
破军号主炮喷射出一道粗壮的暗红色光柱。
两股能量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。
没有任何声音。
极致的能量对冲直接抽干了周围空气，形成了一片绝对真空地带，连光线都被扭曲吞噬。
紧接着，狂暴的冲击波贴着地面横扫开来。
问道塔前方的白玉广场被硬生生刮掉了一层皮，碎石和玉砖被卷上高空。
上百个中州老怪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躲，各种护体法宝不要钱似的往外扔，却在接触到冲击波的瞬间直接炸成齑粉。
虚云子跑得最快，手里还死死抱着装有天青派祖师爷的玻璃罐。
“天罚！这是灭世天罚啊！”虚云子头皮发麻，连头都不敢回，道袍被撕扯成一条条碎布。
赵铁柱提着电锯，稳稳挡在秦问心身前，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。
“老大，这玩意儿劲挺大，破军号能顶住吗？”
“顶不住也得顶。”秦问心盯着上方的能量对撞点，狂风吹得他头发向后乱舞.
“温冷兮，主炮功率推到百分之一百二十。”
耳机里传来温冷兮快速的敲击声。
“盟主，超载输出会导致主炮冷却系统过载，预计三分钟后炮管熔毁。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，给我把天捅穿！”
暗红色的光柱骤然暴涨了一圈，颜色红得发黑。
原本僵持的局面瞬间被打破。
破军号的能量光束顶着深紫色光柱，一点点向上推，沿途的空间彻底崩塌。
天上那只机械眼开始疯狂转动内部齿轮，齿轮摩擦爆出一团团刺目的电火花，试图加大输出功率。
但根本无济于事。
暗红光束势如破竹，直接轰在机械眼的正中心。
咔嚓。
清脆的碎裂声在所有人耳边响起。
巨大的机械眼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，裂纹中透出不稳定的高能蓝光。
下一秒。
整个机械眼轰然炸裂，化作漫天燃烧的金属碎片坠落，砸在远处的山峰上引发连环爆炸。
天空中那层深紫色的屏障也随之崩溃，大片大片的黑色裂缝向四周蔓延，最终彻底消散。
原本压在众人心头的那股威压，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广场上的老怪们全都停下了脚步，呆呆地看着天空，连身上的伤都顾不上处理。
“天……塌了？”玄冰谷长老瘫坐在地上，嘴唇直哆嗦。
林剑之咽了口唾沫，手里的光剑都忘了关，“盟主，咱们是不是惹大祸了？”
秦问心没说话，抬头看着屏障碎裂后露出的真实景象。
天空不再是蓝天白云，也不是深紫色的天道法则。
而是一片漆黑的宇宙深空。
在星球外围的轨道上，密密麻麻地漂浮着无数艘战舰的残骸。
有些残骸的体积甚至比中州大陆还要大，表面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巨大弹孔。
而在这些残骸的最中央，悬停着一座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星际要塞。
要塞表面布满了红色的预警灯，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。
“温冷兮，扫描天上那个大铁疙瘩。”秦问心敲了敲耳机。
“盟主，扫描结果出来了。”温冷兮的语速前所未有地快。
“那是泛人类星际联邦的‘审判者’级星际要塞，也是第79号实验场的总监控站。”
“刚才的轨道防御系统，只是要塞外围的自动化防御模块。”
雷横摸了摸光头，甩掉上面的灰尘，“老大，意思是咱们刚才打掉的，只是人家大门上的一个监控探头？”
“大概就是这个意思。”秦问心耸耸肩。
虚云子抱着玻璃罐凑了过来，两条腿还在打摆子。
“秦……秦道友，那到底是什么怪物？”
秦问心指了指天上的星际要塞，“那就是你们日思夜想的仙界。怎么，想上去看看？”
虚云子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。
修仙修了几千年，道心早就坚若磐石。
但今天发生的一切，彻底把他的世界观按在地上反复摩擦。
飞升是个骗局。
天道是个机器。
现在连天都被人一炮轰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