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捂着胸口懵逼地望过去,便见那小姑娘身前突然出现了位黑衣少年,将少女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,正满脸阴沉地看着他。
侍卫嘴唇动了动,想说少侠,您真是误会了。
就见那少女攀住少年的手臂,抬手指向他家少爷:“哥,你打错人了,是他欺负我!”
戚屿转而瞪向萧澈予。
现场忽然又多出了个人,直接硬生生地将他的侍卫撞飞了。
萧澈予还未从这一幕中反应过来,便被他阴狠狠地看着,没忍住往后退了两步。
退完了忽然又觉得这样似乎有些丢人,又故作镇定地站住了,他轻咳一声:“是我小瞧你了,竟然还找了外援来。”
他仰着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,刚抬起手指挥道:“常夏给我......”
未等他指挥的话讲完,眼前的少年陡然像一阵风般,转眼就到了他脸前。
萧澈予猝不及防地对上少年冷然漆黑的眸子,整个人都愣了一瞬,随即他听到对方嗓音极冷道:“你找死?”
“你......”萧澈予看着他的脸,皱了皱眉。
下一瞬,他就被人一脚踹飞出去,少年丝毫没留情,萧澈予整个人都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,五脏六腑地震了一圈,趴在地上干呕起来。
“少爷!”
下人的声音从四方此起彼伏地响起,萧澈予已经被人争先恐后地扶了起来,干呕之际,他的意识却莫名其妙地偏离了会。
这人......怎么长得如此眼熟?
扶人的扶人,堵人的堵人,现场几乎乱成了一锅粥。
戚屿还想再上前补几脚,只要想起对方欺负自己的妹妹,满身的戾气几乎怎么压也压不住,可那几个侍卫纷纷将他围住,不敢再让他上前一步。
少年攥紧拳头,眼睁睁看着萧澈予被人扶起来,他捂住肚子,脸色惨白又可怜。
他从小便是国公府的嫡子,从小到大,除了爹娘,谁敢这么对他!
没想到今日被一个穷小子给踹了。
“你你你......”他指着戚屿,身上的疼痛还未消,整个人气急了,手指都在发抖,好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“他他他。”侍卫急道:“少爷,到底要拿他怎样,您快说啊!”
“给我......”
他的话又说了一半止住,侍卫满心疑惑,防着戚屿的空隙抽空望后看了一眼,这一看便瞪大了眼睛,“少爷!”
侍卫光顾着拦戚屿,谁知方才那穿鹅黄色襦裙的小姑娘不知何时绕到了萧澈予的身后,又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。
萧澈予再次猝不及防,被人踹得往前倒去,但好在两边都有侍女扶着他,才避免摔倒的局面。
但他此刻弓着腰,两只手臂被人拽着,撅着屁股,也不太雅观便是了。
兄妹俩,一个踹了前面,一个踹了后面。
“谁又踹我?!”萧澈予怒吼,他转头看去,戚央正站在他后面得逞地笑。
“我都说了,别落我手里。”戚央放完狠话,不等萧澈予反应过来,仗着身高优势,直接从侍卫中穿过去,她拉住戚屿的手,“哥,快跑!”
等这傻子再反应过来,就不好跑掉了。
“给我抓住他们!”
等到他发号施令时,哪里还有两个人的影子。
侍卫假装上前张望了一圈,哭丧个脸回来道:“少爷,给跑了。”
“给我查!”
“少爷,他们两个看上去好像真的是路人,不像是别人派来的奸细。”侍卫忍不住道:“您先欺负人家妹妹,也不怪人家哥哥生气......”
萧澈予冷笑:“你是少爷我是少爷?”
侍卫又笑:“您是。”
“那还不快去。”萧澈予烦不胜烦。
侍卫转身边走,又被叫停住:“等会。”
萧澈予防备地往四周看了看:“先送我回府。”
旁边只剩下他的侍卫婢女,但萧澈予依然不敢掉以轻心,生怕方才那对兄妹再踹出来补上一脚。
死丫头,看着柔柔弱弱的,怎么踹得和那穷小子一样疼。
可身在府外,周围满是下人,几双眼睛纷纷担忧地看着他,萧澈予敢揉肚子,却不敢揉屁股。
众目睽睽之下,姿势别别扭扭地上了车。
他刚拉上帘子,隔绝了轿车外的视线,立刻松懈了身子,狠狠揉了下屁股。
疼死了。
“噗呲。”
队伍中,不知是谁没忍住,忽然传来一声笑意,清清楚楚地传到轿车内。
萧澈予立刻黑了脸:“谁敢笑!”
...
戚央一路拉着戚屿七拐八拐地绕了好几个弯,才敢放心地停下来,她转头往后张望了会,见没人追上来,气还没松出口,就别人摁住肩膀转过去。
戚央对上少年担忧的目光,不禁顿了顿。
戚屿脸色紧张,上上下下将她检查了一遍:“怎么样?有没有受伤,他刚才打你哪了?”
说着,少年攥紧拳头,表情愈发阴沉,抬手握住她的手腕,“走,跟哥哥去报官。”
“等等等——”戚央连忙将他拉回来:“哥,他刚才就是吓唬我的,根本就没碰到我,你放心吧,我一点事都没有。”
说着,她转了个圈,鹅黄色裙摆在少年的视线中微微晃动,他的表情却没松懈下来,拧着眉心道:“若是以后他再来骚扰你了怎么办?不行,还是得去报官。”
“哥,他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家,就算报官了说不定也起不到什么作用。”戚央劝说道:“再者说,我刚才都报复回来了。”
戚央本意是想将戚屿拦住,生怕原书剧情出了什么岔子,届时若是因为蝴蝶效应,换不回身份,那她哥岂不是亏大了。
反正萧澈予那小人以后自己会遭报应的,到时候若是萧家将他扫地出门,她代表戚家也不会收留他的。
可这话落在戚屿耳中却变了味道。
还以为妹妹是在担心自己没能力和别人抗衡,为了保护自己无奈之下做出的举动。
戚屿眼睫垂了垂,遮住了眼底的愧疚,哑着声音道:“是哥哥没用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