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号土匪正骑着马，挥舞着马刀，在手无寸铁的难民堆里来回冲杀。
抢粮，抢钱，肆无忌惮。
王昆端起沉甸甸的汤姆逊冲锋枪，枪托抵在肩窝。
“哒哒哒哒哒！”
枪口喷出半尺长的烈焰。密集的子弹像狂风骤雨，直接朝楼下扫去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骑马土匪，瞬间被打成了筛子，连人带马摔在泥地里。
枪声震耳欲聋。
张二狗和李铁牛缩在墙角，手里紧紧攥着杀猪刀，吓得直打哆嗦。
王昆打空半个弹鼓，松开扳机。
他转过头，看着缩在墙角的两人。
意念一闪。
两把成色极好的毛瑟栓动步枪，凭空出现在王昆手中。
“接着。”
王昆手一扬，两把步枪扔进二狗和铁牛怀里。
两人手忙脚乱地接住。沉甸甸的实木枪托，黄澄澄的子弹，透着冰冷的杀气。
二狗和铁牛彻底傻了。
他们都是朱家峪土生土长的人。
谁不知道谁的底细？王昆以前就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佃户。
突然心狠手辣，变的能打了，这些还好说。
可这凭空变出快枪的本事，完全打破了他们的认知。
“爷……这……这枪哪来的？”铁牛结结巴巴地问。
王昆冷眼看着他们。
在这乱世招兵买马，光靠暴力不够。得让手下死心塌地，就得给他们点“神迹”。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王昆压低声音，故作深沉。
“前些日子，上天授予我仙术。神仙说完命格贵不可言，不该如此穷困潦倒。
除了传了我枪法、拳脚功夫，还给了我一套‘五鬼搬运’的法术。”
他指了指外头：“别说这几把枪，就是座金山老爷我也能瞬间搬空。”
二狗和铁牛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结合这几天王昆突然大杀四方的狠厉，两人深信不疑。“扑通”一声，齐齐跪倒连连磕头。
“神仙啊！老爷是神仙下凡！”
王昆懒得理他们。
“会开枪吗？”
“会！俺前几日在孙家大院时，练习的很用心。”铁牛赶紧拉枪栓，子弹上膛。
“走。”王昆换了个新弹鼓，“下楼，收利息。”
三人冲出客栈。
土匪们被刚才二楼的连发火力打懵了。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，王昆手里的汤姆逊再次咆哮起来。
在单发火铳和马刀面前，冲锋枪就是降维打击。
土匪们鬼哭狼嚎，成片倒下。
剩下的吓破了胆，扔下抢来的金银细软，拨转马头逃进后山的树林里。
码头上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散落的财物。
王昆当着二狗和铁牛的面，单手一挥。
“哗啦。”
满地的财物凭空消失，稳稳落入新增的那两百立方米空间里。
王昆是有囤积癖的，空间空着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。
正好走陆路，一路走一路填，路上可是有不少鞑子勋贵的庄园的。
二狗和铁牛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再次跪在地上不住磕头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王昆打了个响指。
“起来，去镇上的巡防营。找那个收咱们钱的把总，要马。”
三人趁着土匪引起的混乱，直扑龙口镇的官兵驻地。
驻地里只剩下几个留守的丘八，其他人大概是拿了银子去找粉头潇洒去了。
“干什么的！”
王昆一梭子扫过去，直接解决。
不仅找回了那三匹好马，还顺手牵羊，将驻地库房里搜刮来的十几袋好面、几箱子大洋，全部零元购收入空间。
可惜还是太穷了，生产力不行，贪官污吏的家产也有限。
还是要释放生产力啊！
看着王昆一次次挥手，东西凭空消失。
张二狗眼冒绿光。
他凑上前，搓着手讨好：“老爷，您这五鬼搬运的仙术，能不能赏俺学两手？”
“砰。”
王昆一脚踹在二狗的肚子上，将他踹飞出两米远。
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王昆冷笑，“你资质太差，乱学小心老天爷降雷劈死你。”
二狗捂着肚子，赶紧爬起来磕头：“俺错了！俺再也不敢问了！”
码头上，一片狼藉。
那个邀名买直，几乎倾家荡产开粥厂的大善人周丰年。身上挨了土匪七八刀，倒在砸烂的粥锅旁死透了。
在这乱世，没有枪杆子护着的善一文不值。
周丰年的贴身伙计小山子，机灵地躲在几袋糠麸后头，逃过一劫。
看着王昆杀退土匪。小山子连滚带爬地跑出来，“扑通”跪在王昆马前。
“大爷！求大爷赏口饭吃！俺给您做牛做马！”
王昆扫了他一眼。这小子手脚麻利，脑子转得比二狗快，是个能用的。
“会骑马吗？”王昆问。
“会！俺以前给东家赶过大车！”
王昆扔给小山子一把缴获的马刀，多牵了一匹马让他骑上。
队伍扩充到了四个人。
四人骑着马，没有急着赶路。而是顺着陆路的流民队伍，远远地吊在后头。
前面不远处。
两个灰头土脸的身影，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冷风里。是没挤上船的鲜儿，和跳海和她汇合的朱传文。
张二狗眼尖，一眼认出了鲜儿。
二狗以为王昆还在生气，立刻端起的毛瑟枪，向王昆请缨。
“老爷！大奶奶就在前头！还有那个朱传文！”
二狗咬牙切齿，“俺这就带铁牛摸过去，把这对狗男女抓回来，给老爷出气！”
王昆笑着按下二狗的枪管。
“不急。”王昆摆了摆手，看着前面那两个瑟瑟发抖的背影。
“女人嘛，没见过世道险恶。
总以为外头的野男人好，总觉得私奔是件多美的事。”
王昆语气里，透着股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“让她去。让她吃吃苦，挨挨饿。
等她饿得连站都站不稳的时候，她就知道跟着我王老爷，日子有多甜了。”
二狗和铁牛听了，对视一眼。连连竖起大拇指，大拍马屁。
“老爷仁义啊！”
“老爷心胸比海还宽！活神仙下凡啊！”
……
傍晚，秋风刺骨。
王昆四人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营。
王昆下马，意念一动。
“砰。”
一整只大肥羊，凭空落在一块干净的青石板上。这是白天在贪官府邸“零元购”顺来的好货。
紧接着一口铮亮的黄铜锅、几棵水灵灵的大白菜，还有几罐现代空间里存着的芝麻酱和韭菜花。
统统摆在地上。
“切片，生火。”王昆吩咐。
铁牛和小山子赶紧忙活起来。
用砍刀将肥羊肉片成薄片。二狗捡来干柴，点起一堆旺盛的篝火。
不一会儿铜锅里沸水翻滚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肥羊肉下锅，蘸着芝麻酱。
四个糙汉子围着篝火，吃得满嘴流油。驱散了深秋的寒意。
三个手下看着王昆，眼神里除了敬畏，只剩下死心塌地的狂热。
跟着神仙老爷，这日子简直比皇帝还舒坦。
相隔不过两座山头。
一间屋顶漏风的破庙里。
鲜儿和传文紧紧依偎在干草堆里，冻得嘴唇发紫。
两人的衣服在海水里泡过，又被秋风一吹，硬邦邦地贴在身上，像冰块一样。
一天没吃东西，饥寒交迫，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。
鲜儿手伸进腰里，摸着卷包会带出来的那点碎银子。
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，有钱也买不到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