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金沟矿区外围。
五十个披着白色伪装披风的特战突击队员,像幽灵一样趴在雪窝子里。
远处几座高耸的木制哨塔隐约可见。几个裹着厚重军大衣的俄国哨兵,正缩在塔顶抽烟取暖。
王昆趴在最前面,意念一闪。
一把通体漆黑、带着消音器的现代高精度射手步枪,出现在手中。
最要命的是枪身上挂载的那具,红外夜视热成像瞄准镜。
在这个连电灯都稀罕的1906年,在黑龙江的茫茫雪原上。这玩意儿,就是降维打击的神器。
王昆凑近瞄准镜。
镜头里,黑暗和风雪被彻底穿透。那几个躲在木板后面的俄国哨兵,呈现出清晰的红色热源轮廓。
连他们呼出的热气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噗。”
一声沉闷、像是在被窝里放了个屁的微弱枪响。
左边哨塔上,正在吸烟的俄国大兵,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。
红色的热源瞬间倒下,没有发出半点声音。
“噗,噗。”
王昆枪口微调,连续扣动扳机。
三座哨塔上的六个哨兵,连怎么回事都没弄明白。直接被精准爆头。
外围的警戒网,无声无息地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。
“上。”王昆一挥手。
五十条黑影借着风雪的掩护,迅速逼近老金沟最核心的金库区。
这里,是老毛子的心肝宝贝。
防守严密。
用原木和沙袋垒起来的坚固碉堡,死死扼守着通往金库的必经之路。
射击孔里探出两根,马克沁重机枪的粗大水冷套筒。
突击队刚摸到近前。
终于惊动了暗哨。
“敌袭!”一声尖锐的俄语嘶吼划破夜空。
“哒哒哒哒哒!”
碉堡里的马克沁重机枪疯狂咆哮起来,火舌喷吐出两米多长。
密集的子弹像狂风暴雨般泼洒过来,打在周围的岩石上火星四溅。
“卧倒!”
铁牛和手下的白俄兵被死死压制在雪坎后面,根本抬不起头。
“老爷!火力太猛了!冲不过去啊!”铁牛急得大吼。
这帮白俄兵,这次是王昆特意从鲜儿手下调过来,让他们同族相残的。
但要杀就杀对方,自己这方不能简单的当炮灰。
王昆冷笑一声。
收起狙击步枪,右手往身后一摸。
一具带着致命压迫感的俄制RPG-7反坦克火箭筒,被他稳稳扛在肩上。
“冲不过去?”
王昆半个身子探出掩体。
在连手榴弹都稀奇的年代,王昆直接掏出了反坦克武器。
这特么就是不讲武德!
王昆透过简易瞄具,锁定了那座喷吐火舌的木制碉堡。
扣动扳机。
“嗖——!”
尾焰喷射。
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火光,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划破夜空,精准地钻进了碉堡的射击孔。
“轰隆——!!!”
震天动地的惊天巨响,整个老金沟都在剧烈颤抖。
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。
坚固的沙袋和原木,连同里面的机枪手、马克沁重机枪。
在金属射流和高爆装药的威力下,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渣。
血雨伴随着木屑,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。
“杀!”
看“大将军”如九天神雷般的恐怖火力,突击队员们士气大振。
铁牛和几十个白俄兵,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和毛瑟步枪。像决堤的洪水一样,呼啸着冲进矿区核心。
“乌拉!”
失去了机枪碉堡的掩护。
剩下的俄军根本挡不住自动火力的扫射,被打得哭爹喊娘尸横遍野。
短短一炷香的功夫。
核心金库被彻底控制。
大局已定。
矿区空地上。几十个举手投降的老毛子,被白俄小队押着,跪在雪地里。
德楞泰被亲兵护着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矿区。
老头子吓坏了。看着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和还在冒烟的巨大弹坑,两腿发软直打哆嗦。
但他转头一看。
敞开的金库大门里。堆成小山一样的布袋,有的袋口散开,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金沙。
德楞泰的眼睛瞬间直了。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又惊,又怕,又狂喜。
王昆大步走过来。
手里提着一把缴获的俄军恰西克马刀,刀刃上还在滴血。
“老哥。”
王昆将带血的马刀塞进德楞泰手里。
“这老金沟,咱们拿下来了。”王昆看着德楞泰那张肥脸,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的狠厉。
“拿出你们满人祖先的勇气!去,砍死几个老毛子。这老金沟收复的大功,小弟全算在老哥你头上!”
德楞泰吓了一跳,连连摆手。
“老弟……这……这俘虏不能杀啊……这是要惹国际纠纷的……”
“咔哒。”
王昆拔出M1911,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德楞泰的脑门上。
“我让你砍,不砍你就是汉奸国贼。”王昆声音冰冷,像催命的无常。
德楞泰看着王昆吃人的眼睛。
知道今天不杀人,自己就得死这儿。
他一咬牙,双手握紧马刀。
“啊!”
德楞泰大吼一声,哆哆嗦嗦地冲上前。一刀狠狠劈在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俄军军官脖子上。
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出,溅了德楞泰满脸满身。那军官惨叫一声,倒在雪地里抽搐。
就在此时。
王昆左手一翻,从空间里变出个老式莱卡照相机,带巨大的镁光灯。
“咔嚓!”
刺眼的白光在黑夜中爆闪。
大清阿勒楚喀副都统德楞泰,满脸鲜血手持马刀砍杀沙俄军官的瞬间。
被完美地定格在底片上。
王昆收起相机,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。
“老哥!好样的,没丢份。”
……
天亮了。
几千名衣衫褴褛的淘金客,被集中在空地上。
他们看着满地的俄军尸体,和周围端着枪的凶神恶煞。以为碰到了胡子来洗劫屠场,吓得跪在雪地里砰砰磕头。
“都不用怕!”
王昆扯着嗓子大喊,安抚人心:“老子是元宝镇巡防营的王管带!从今天起,这老金沟归咱们中国人了!”
“你们该干啥干啥!继续淘金!工钱照发!谁也不许欺负你们!”
淘金者们表面上连连磕头谢恩。
但私底下一个个互相使眼色,低声嘀咕。
“啥巡防营,分明就是黑吃黑的胡子。”
“就是!这帮人抢了金子肯定得跑。老毛子的大军一到,这老金沟还得变天。
咱们就当看戏,可别真沾染上了!不然得倒霉。”
在他们眼里,这不过是城头变幻大王旗。
被盘剥惯了的底层,根本不信这世上会有长久的好事。
人群遣散后。
王昆在角落里,逮住了正准备趁乱开溜的朱开山。
昨晚那场仗。朱开山躲在石头后面一枪没开,就等着看形势不对,随时脚底抹油。
“朱老哥。”
王昆一把按住朱开山的肩膀,似笑非笑。
“你在这老金沟混过。懂行规,认识的人也多。”
王昆直接下达任命,“以后这金矿的金把头你来当,替我管着这几千号苦力。”
朱开山吓了一跳。
他是个老江湖,这老金沟现在就是个烫手的山芋。
老毛子吃了这么大的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接了这活儿,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
“王管带!使不得啊!”
朱开山连连推脱,满脸愁苦:“俺就是个刨地的泥腿子。
这几千人的大矿,俺哪管得过来?
俺这把老骨头,就想回镇上抱孙子去。您饶了俺吧!”
王昆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。
脸色一沉,语气霸道。
“给你脸,你就得接着。”
王昆死死盯着朱开山:“我看中的人,想走?没门。”
王昆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,当着大家的面大声宣布。
“都听好了!”
“以后老金沟的生产淘金,全听朱把头的!”
王昆拔出枪,对天放了一枪。
“谁敢不听他的,谁敢给他使绊子。老子直接毙了他!”
朱开山站在原地,看着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和如狼似虎的悍匪。
欲哭无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