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林电影院的包厢里,动静终于停了。
李香兰瘫在真皮沙发上,浑身像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。
在王昆那种非人类的体能和狂暴的镇压下,什么大东亚共荣,什么武士道精神,全被撞得粉碎。
活下来,是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。
日本军部花了大力气培养的宣传机器,在绝对的暴力面前,彻底倒戈。
第二天,哈尔滨广播电台。
李香兰穿着一身素雅的中国旗袍,坐到了麦克风前。
“我是山口淑子,也是李香兰。”
甜美的嗓音顺着电波,传遍了整个满洲。
“日本关东军是侵略者。他们从甲午战争开始,就在吸中国人的血。
他们逼我拍电影,逼我抹黑王大帅,逼我欺骗你们……”
李香兰声泪俱下,控诉着关东军的狼子野心和特务机关的残忍。
广播一出,天下哗然。
大本营的情报课里。关东军少将气得拔出指挥刀,一刀劈碎了正在播放广播的收音机。
零件崩了一地。
“八嘎!杀了她!连王昆一起杀!”
黑龙会的刺客倾巢出动。
哈尔滨中央大街。
王昆刚从饭店走出来,正准备上车。
对面的钟楼顶上。一个黑龙会的顶级狙击手趴在屋脊后,十字准星已经套住了王昆的光头。
手指缓缓扣向扳机。
街上,王昆突然停住脚步。野兽般的直觉让他猛地转头,盯向钟楼。
虚空一阵扭曲。
一把美式RPG火箭筒凭空出现在王昆手里,他毫不犹豫地扛在肩上。
“轰!”
一发火箭弹拖着尾焰,直奔钟楼而去。
狙击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钟楼的顶层被瞬间炸塌。碎砖和火光冲天而起,半条街的玻璃全被震碎。
王昆把空发筒收回,坐进吉普车。
“小山子!好好查查,把这些苍蝇找出来拍死。”
可惜鬼子的渗透,比王昆预想的还要严重。
……
王大帅亲民,对小摊贩从来没有重拳出击。多年的发展,大帅府门外都快变成菜市场了。
王昆平时也挺喜欢这样的烟火气,时不时的会亲自购物。
这天他带着两个警卫,在摊子前看新鲜的野山参。
旁边三个卖菜的货郎突然掀开箩筐,拔出雪亮的打刀。三把刀从三个方向,直劈王昆的后背。
警卫根本来不及拔枪。
王昆眼皮都没眨,手里凭空多了一把汤姆逊冲锋枪。
他连头都没回,直接一个转身扫射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”
火舌喷吐。三个黑龙会浪人被打成了筛子,像破布袋一样摔进烂菜叶子里。
王昆吹了吹枪口的硝烟。把汤姆逊扔回随身空间。顺手拿起一根野山参。
“这参不错,包起来。”
王昆没有发火,但小山子这个特务头子却吓得一身冷汗。加强了城市管理,第二天就把大帅府门口清理一空。
……
这两次刺杀,在哈尔滨的茶馆里传疯了。
越传越玄乎。
老道外的茶馆里。几个闲汉凑在一桌,喷着唾沫星子。
“听说了吗?大帅会妖法!”一个闲汉瞪着眼睛。
“昨天在菜市场,三个日本忍者隐身刺杀!
大帅眼珠子一瞪,手里凭空变出一根冒火的烧火棍!直接把那三个小日本烧成了灰!”
“什么妖法?那是法术!”另一个闲汉一拍大腿。
“我舅姥爷在帅府当差,他亲眼看见的!大帅那是武曲星下凡,刀枪不入!日本人根本打不死他!”
“对对对!大帅是神仙!有大帅在,小鬼子绝对过不了松花江!”
流言越传越广。百姓盲目崇拜,王昆被彻底神化。
王昆懒得管这些闲话,他在算钱。
打仗打的就是钱,就是生产力。没有这些,再大的勇气也是白搭。
哈尔滨最繁华的街道上,大帅银行剪彩开业。
于姑娘穿着干练的女式西装,站在王昆身边。她从美国重金挖回来的几个金融高材生,整齐地排在后面。
王昆拿着金剪刀,一刀剪断红绸。
街道对面,几家日本和英国的洋行买办脸色铁青。
王昆站在台阶上,没拿稿子直接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从今天起!黑龙江、吉林两省,废止现大洋和日元流通!买卖交易,只能用大帅币!”
底下的人群一阵骚动,老百姓怕纸币变废纸。
王昆早就想好了。
“老子的货币不虚!你们手里的大帅币,一元钱,能来我这儿换十斤大豆!”
王昆指着不远处驻军的火炮,“老子军火库里的枪炮,就是大帅币的底气!谁敢说大帅币是废纸,老子就拿大炮跟他讲道理!”
简单粗暴,管用。
大豆等粮食是硬通货,枪杆子是死后盾。大帅币迅速在民间铺开。
关门打狗的锁汇政策紧跟着出台。
民间严禁私下兑换外币。洋行想来黑龙江收大豆,必须把手里的黄金和英镑,存进大帅银行,强制结汇成大帅币。
外汇全进了王昆的口袋。
于姑娘在账房里忙得连轴转,大帅银行的储备金每天都在翻倍。
但这还不够。
大连,日本横滨正金银行满洲总行。
恐慌的情绪在蔓延。
几天前,市面上突然流出大量绝密消息。
“满洲即将爆发全面战争!”
“关东军军费枯竭,准备强行征用外资和民间存款!”
传言有鼻子有眼,甚至有报纸登出了关东军调兵的照片。这是于姑娘暗中砸钱放出去的烟雾弹。
商人们慌了。
横滨正金银行门前,排起了三公里长的队伍。中外商贾发疯一样挥舞着日元存折,要求兑换黄金和大洋。
挤兑狂潮爆发。
银行柜台里的现洋被迅速提空,大门被愤怒的储户砸得变形。
行长急得满头大汗,他拨通了关东军司令部的电话。
“司令官阁下!黄金储备枯竭了!再不调拨资金救市,正金银行就要破产了!满洲的日元信用将彻底崩溃!”
关东军司令部焦头烂额,他们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黄金来填这个无底洞。
挤兑最疯狂的时候,大连黑市上,日元汇率一泻千里。
大帅府的书房里。
王昆坐在真皮转椅上,端着一杯红酒。
“抛。”王昆吐出一个字。
于姑娘点点头,手底下的操盘手立刻动了起来。
王昆动用了最后一批,当年从高尔察克那抢来的沙皇黄金。
在日元汇率最高点时,他已经借入巨额日元,换成了真金白银。
现在日元崩盘,变成了一堆废纸。他用极少量的黄金,就能在黑市上买回如山的日元,平掉债务。
来回做空,血洗日本银行。
深夜。
于姑娘拿着汇总好的账册,走进书房。她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“大帅。”于姑娘声音发颤,看着账本上的天文数字。
“咱们……咱们在横滨正金银行身上,净赚了千万大洋的暴利。
小鬼子银行的储备,被咱们抽干了一半。”
王昆咽下一口红酒。
他把酒杯放在桌子上,冷笑一声。
“抢劫太落后了。”王昆看着于姑娘,“金融,才是合法的抢劫。
这下小鬼子关东军明年的军费,全特么进老子腰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