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帅银行的挤兑战见效了。
南满的日资企业资金链断裂。满铁亏损,大批工厂关门。关东军连底层士兵的军饷都发不出来。
没钱,只能抢。
抢,得要借口,得有情报。
大兴安岭,老林子里雪没过膝盖。
中村震太郎大尉趴在雪窝里。他穿着厚重的翻毛皮大衣,冻得嘴唇发紫。手里捏着炭笔,正在牛皮纸上勾画。
经纬仪架在一旁的树杈上。
图纸上昆仑军新建的隐藏兵工厂,坐标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中村画完最后一笔。他吐出一口白气,把炭笔塞进口袋。他仔细折好地图,准备塞进大衣内袋。
树皮突然动了。
旁边的雪包猛地炸开。
十几个披着白色吉利服的昆仑军特务钻了出来,像地底冒出来的幽灵。
冲锋枪直接抬起,扣动扳机。
“噗噗噗——”
密集的沉闷枪声在林子里回荡。几个日本特务连枪都没拔出来,瞬间被打成马蜂窝。
血水喷溅,融化了地上的积雪。
中村反应极快。他左手撑地,右手猛地去拔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。
刀光闪过。
“啊——”中村惨叫。
他的右手连着手枪,一起掉在雪地上。切口处白骨茬子冒出,鲜血狂喷。
小山子走上前,一脚踩住中村的胸口,枪口顶住他的脑门。
“带回去。”小山子声音冰冷。
中村猛地瞪大眼睛,刚想咬碎领口藏着的毒药。小山子枪托一砸,直接敲碎了他满嘴的牙。
日本人没等来中村的电报。
王昆直接把答案贴在了哈尔滨最繁华的街头。
哈尔滨,中央大街。
人头攒动。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。巡警拉起警戒线,拼命维持秩序。
路边的电线杆上,倒吊着五具男尸。
尸体全被扒光了衣服,像挂炉烤鸭一样迎风晃悠,冻得发青发紫。
每个尸体的胸口,都用红油漆刷着四个拳头大的汉字:“日本间谍”。
他们的脖子上,用铁丝挂着缴获的测绘地图和关东军军官证。正中间那个少了右手的,就是中村大尉。
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,大声叫好。
中外记者举着照相机,镁光灯闪个不停。
王昆没藏着掖着。他回到大帅府,直接让电报房发明码通电。
“关东军的‘农业专家’在大兴安岭迷路了。老子心善,帮他们找了个显眼的地方挂起来,方便家属认领。
不用谢。
下次再来,老子直接剁碎了喂狗!”
关东军的少壮派军官气疯了。几个大佐在司令部里拔出指挥刀,劈碎了办公桌。
他们叫嚣着要出兵,要“独走”,要跨过松花江跟王昆决一死战。
内阁压住了这股邪火。
日本国内经济烂成一锅粥。米价飞涨,工厂倒闭。失业工人挤满街头,米骚乱频发,根本打不起一场全面战争。
军部高层咬着后槽牙,把少壮派痛骂了一顿。
对外开发布会,死不承认那是日本现役军人。说中村早就退役了,是个狂热的民间探险家。
谴责王昆的土匪行径,并提出赔偿。
但王昆毫不理会,说你要战那便战。
一时间大战打不起来。
这口恶气,日本人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。
1929年秋天。
一场风暴席卷全球。
华尔街的股票跌成了废纸,美国商人在摩天大楼上排队跳楼。全球经济大萧条爆发。
大帅府账房里。电报机滴滴答答响个不停,电报纸吐了一地。
于姑娘捏着一沓从大洋彼岸拍回来的交割单。她的手在发抖。
天文数字。
王昆凭借脑子里的记忆,早就设好了局。
在华尔街高位做空美股,股市崩盘后又反手抄底。在国际金融市场上杀了个七进七出。
“大帅……”于姑娘咽了口唾沫,指着账本,“这笔现汇,太庞大了。咱们的银行金库都装不下。”
王昆靠在沙发上,咬着雪茄。
“想什么好事呢,还想把钱拿回过来?美国佬怎么可能答应。
但如果钱留在账上,就算鬼佬们讲信用那也是一堆废纸。贬值贬死你。”
王昆站起身,指着墙上的世界地图,“全花出去!换成铁家伙!”
疯狂的采购开始。
西方经济崩溃,工厂倒闭,工人失业。老牌资本帝国为了活命,只要给真金白银,什么核心技术都敢卖。
王昆拿着这笔横财,在欧美市场疯狂扫货。
美国的卡车生产线,德国的重炮图纸和重型机床,英国的特种合金钢和飞机发动机。
海参崴港口。
整船整船的重型工业设备,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空档期,源源不断地靠岸。
装上火车,运进黑龙江。
西方人在跳楼,日本人在挨饿。
中国这边,老百姓守着几亩薄田种地吃粮。小农经济没完全解体,自给自足反而没受太大冲击。
黑龙江更是个异类。
王昆的重工业拉动下,这里呈现出一种畸形的繁荣。
烟囱林立,机器轰鸣。一座座兵工厂、炼钢厂拔地而起。招募了几十万工人。
为未来的全面抗战,硬生生砸出了恐怖的工业底子。
奉天,大帅府。
张小六子焦头烂额。
王昆的金融战余震未消,加上全球大萧条,南满经济一地鸡毛。
奉票贬值成了废纸,百业萧条。
日本人趁火打劫。在南满铁路沿线不断增兵,强行索要开矿权。
张小六子应对无方,东北军内部争权夺利。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觉,烟瘾越发严重,只能靠打强化针提神。
哈尔滨。
王昆看着手里的情报,难得动了点恻隐之心。
好歹也是中国人的地盘。张疙瘩死了,这小子快撑不住了。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奉天被小鬼子全吞了。
他让电报房给奉天拍了封电报。
“贤侄,缺钱缺枪说话。叔叔借你,利息好商量。别给中国人丢脸,别给你爹丢脸。”
第二天,回电到了。
张小六子在电报里客客气气,引经据典说了一大堆。拐弯抹角地婉拒了王昆的好意。
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防备。
他怕王昆借着送钱送枪的名义,派昆仑军进驻奉天。请神容易送神难。
他防王昆跟防贼一样。
王昆看完电报,脸色铁青。
“嗤啦!”
王昆一把将电报纸撕得粉碎,扬在半空。
“妈的!烂泥扶不上墙!”
王昆破口大骂,“老子好心拉他一把。他当老子要抢他的地盘!活该他以后被小鬼子赶出老家!”
于姑娘正坐在书桌前对账,抬头看着发火的王昆。
保姆抱着刚满一岁的小少爷在客厅里逗弄。孩子手里拿着个拨浪鼓,咯咯直笑。
王昆看着儿子,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。他走到保姆面前,挥了挥手。
“抱走,看好孩子。”
保姆赶紧点头,抱着小少爷退了出去,关好门。
王昆转身走到书桌前,一把合上于姑娘面前的厚账本。
“大帅,这笔洋行的账还没盘完呢。”于姑娘一愣。
王昆没废话,直接弯下腰一把将于姑娘横抱起来。
于姑娘惊呼一声,赶紧搂住王昆的脖子。
脸瞬间红透了。
“不管那姓张的孙子了!他爱死不死!”
王昆抱着于姑娘,大步流星直奔里屋卧室。一脚踢开房门。
“咱们接着造人!多生几个!等那孙子把江山丢了,咱们的儿子正好去接管!”
房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