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,这边的事交给我吧,我会安排人拆了灵堂,送走来吊唁的客人。”
阮氏千言万语涌到喉头,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只拉着崔云笙的手拍了拍: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阮氏被扶着去后面消息。??
崔云笙主持大局,应对得宜。
众人看这两姐妹的行事作风,纷纷感慨。
“说是侯府真千金,回来侯府不说安稳度日,又是勾引太子,又是抢妹妹婚事,当真是让人不耻。
再看崔三小姐,到底是在京城生活了这么多年,做事得体,行事从容。遇见这么大的事,还能够镇定自若,对人笑脸相迎。
若是娶回家,也当得起当家主母的做派。
永宁侯府外的胡同拐角,停着辆低调的马车。
车中人安静的看完侯府发生的一切,放下车帘,启口:“回宫。”
“是。”
马车驶离。
高战感慨道:“这崔三小姐,瞧着柔弱腼腆,没想到,做事倒是挺有魄力。”??
萧君泽转着手上的玉扳指,想起离宫时,她跟自己保证,不会丢自己的脸。
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有魄力吗?
为何在他面前这般拘谨?
……
待送完宾客,崔云笙去了崔梓瑶的院子。
事情到这一步,崔梓瑶也算吃够了教训。
她脸颊清瘦发黄,眼眶红彤彤的,猛一看,有些吓人。
“见过三小姐。”
下人见着崔云笙纷纷行礼。
好似她才是这家里的主人。
崔梓瑶见此冷笑了一声,斜眼看着崔云笙:“看到我倒霉,你开心了?”
崔云笙抬手屏退了下人。
随手捞了把椅子坐下。
歪头看着崔梓瑶:“是挺开心的。善恶有报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
你如今落得这步田地,都是你自找的。”
崔梓瑶气的想打人,可刚撑起身子,又无力的倒了下去。
她指着崔云笙的鼻子,胸口起伏不定:“滚出去,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“若不是我,你现在只有两个下场。要么被侯府浸猪笼,以正家风,要么被徐将军打死了。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。
你不说谢谢我,还赶我走。可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。”
崔梓瑶气的大喘气。
却也听出了崔云笙话里的威胁。
她在告诉她,她捏着自己的把柄,只要她想,自己的下场会很惨。
崔梓瑶勉强压下心头的怒气。
攥着拳头,咬牙切齿道: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崔云笙看崔梓瑶老实了。
也没给她绕弯子。
“李骥在哪儿?”
听到李骥的名字,崔梓瑶眼底划过一抹痛色。想起李骥无条件对她好,她心中竟升起一抹后悔。
若她没杀他……
或许,他拼尽一切都会护着她的。
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什么都无法挽回了。
崔梓瑶深吸了口气,看向崔云笙:“你找他干什么?”
崔云笙还不知道崔煜抓了李家父母,她让人去那间破庙找过。
见吃喝拉撒的东西还在,但人却不见了。
她猜测李骥跟李家父母看事情败露,就躲了起来。
眼下线索全无,她只能问崔梓瑶。
虽然她不打算再找亲生父母,但她自小戴的玉坠子,她想要回来。
“这是我的事,你只需告知我,他的下落。我可以答应你,不仅会帮你隐瞒着孩子的真相,还会叫徐晟心甘情愿带你回青州,如何?”
崔梓瑶心底冷笑。
可她已经不想去青州了。
路上这一个多月,徐晟没给她一个好脸色。
前一晚他们才做过那种事,可是第二日,不管她如何伏低做小,殷勤伺候,这男人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路上甚至还找了一个歌姬相伴。
她才见识到这男人的可恶。
那歌姬对她更是出言不逊,徐晟竟还护着她。
她们还在新婚啊,可徐晟却说,去了青州,便是山高皇帝远,她若不听话,他就叫她困于后宅自生自灭。
崔梓瑶那时才知道,她想象中的神仙日子根本就是火坑。
只怕徐晟前三位夫人都是这样被气死的。
世人还说他深情。
深情个屁!
分明就是生活混乱的色胚。
崔梓瑶淡淡道:“我也很久没联系到李骥了,或许,他已经回乡了。这是他老家的地址,你可以派人去问一问。”
崔梓瑶给了崔云笙一个地址。
崔云笙不知道是真是假。
犹疑间,崔梓瑶道:“我已经这个样子了,还能做什么?
我的把柄在你手里,只想与你和平相处罢了。”
“好,我便信你一次。”
崔云笙起身走了。
崔梓瑶则躺在床上,默默流泪。
她真的选错了吗?
可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,她明明从泥潭里爬了出来,马上就要过上好日子了,怎么就成了这样?
……
幽兰院。
崔云笙推开屋门,发现屋中的东西,还保持着自己离开时的样子。
就然你被褥都没叠,就这样胡乱揉在床铺上。
好像主人只是临死有事,掀开被子离开,很快就会回睡觉。
崔云笙看到这熟悉的东西,心中有些感慨。
这时,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低泣:“三小姐,真的是你。”
崔云笙转头,竟是莺歌。
她颇为意外:“怎么没回老宅去?”
崔煜当初把她调来,是为了监视她,后俩她被送去青莲庵,想必院子里人也该遣散了。
“奴婢不想回去了。奴婢想等着小姐回来,伺候小姐……”
莺歌擦了把泪,对着崔云笙道,“小姐,您所有的东西,大公子都没让人动。
奴婢知道,大公子肯定会把您带回来的。”
??崔云笙什么都没说,坐在了椅子上。
“对了,还有这个。”
莺歌急忙从妆奁中,拿出那只茶花簪,对崔云笙说,“您没在这些日子,大公子不管多晚回来,都会在您屋中坐一会儿。
一直拿着这发簪发呆,奴婢猜,他定是在想您呢。”
崔云笙抬头看了莺歌一眼。
莺歌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她总觉得崔云笙的看她的眼神有些深意,仿佛刀子一般,叫人有些不舒服。
莺歌有些不明白,崔云笙的眼神是什么意思。
解释道:“小姐,奴婢是不是多嘴了?奴婢只是想着,您好不容易从青莲庵回来,不能再与大公子闹别扭了。
大公子心里是念着您的,只要你稍微服下软,一定能让大公子对您回心转意。”
崔云笙忽道:“你知道他要我做他的外室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