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云笙从来没见过萧君泽这样一面。
她有些害怕。
解释道:“没有花前月下,是……是兄长想游船,我……”
“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?你们这般亲密,可想过瓜田李下,惹人非议?”
崔云笙看着他。
愣住了。
半晌,才启口:“太子殿下泽是在怀疑我的忠贞吗?
真是如此,那你可以休了我。”
萧君泽看着崔云笙决然的眼神,忽觉自己自己失态了。
他松开崔云笙。
不耐烦道:“孤有这个意思,孤只是觉得你是否应该守妇道。”
崔云笙笑了一下:“太子殿下让我守妇道,可殿下有真心对我吗?”
萧君泽转头看向崔云笙。
崔云笙笑了一下。
“我在殿下心里算什么呢?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,还是一个招之即来,挥之即去的宠物?
太子与我成婚时便说过,我们是合作,是利益交换,从来没说过需要真心。
即便如此,我也不会与我兄长有什么苟且。
倒是太子殿下,既然心中已有他人,又何必要娶我为妻?”
萧君泽本想说不是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解释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呢?
崔云笙有句话说对了,他们不过是相互利用。
或许他还贪图点别的,但绝对无真心。
他是没解释,崔云笙的心慢慢沉了下去,最后只剩失望。
到了侯府,崔云笙当天下车。
原以为萧君泽也会下来,没想到,萧君泽坐在车中,连车帘都没掀开。
“我便不去了。”
说完,直接让人驾车离去。
崔云笙看着那马车越走越远,眼中的泪越积越多。
大约是他一直对她很好,哪怕有凶凶的时候,也从未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。
让她生出了一点旁的心思。
只是,这份不同,在今日被彻底碾碎了。
崔云笙拼命让自己咽了回去,心中仿佛缺失了一块,有些空,又有些难受。
这时,崔煜的马车疾驰而来。
他把王语嫣送回去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。
就怕自己晚来一步,萧君泽会把崔云笙直接带走。
看到崔云笙好端端的站在门口,他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阿笙。”
崔煜叫了一声。崔云笙却没动。
直到崔煜走到崔云笙面前,看到她通红的眼,才后知后觉,崔云笙与太子或许吵架了。
他想把人揽在怀里哄。
刚靠近一步,崔云笙便后退数步。
她看着崔煜道:“兄长答应我的事,可还算数。”
崔煜知道崔云笙指的什么。
他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,递给崔云笙:“拿着这个玉佩可以去探监。”
“多谢兄长,至于饭菜我便不吃了。
你回府告诉母亲一声,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抬脚往宫门的方向去。
崔煜手指慢慢攥紧,拉住崔云笙的胳膊,带着些卑微道:“连一顿饭也不肯一起吃吗?”
崔云笙神情很淡,眼底带着隐约的嘲讽:“兄长在河边好大的威风。
如今太子殿下疑心于我,若我再不回去,只怕会让太子殿下更加生气,到时候我该如何自处?兄长想过吗?”
崔煜听到这番话,愣了一下。
说实话,他在河边与萧君泽明争暗斗。
其实是想要跟萧君泽证明,即便崔云笙成了婚,心中依然有他。可被问崔云笙问到脸上,他突然觉得有些抬不起头。
他是逞了一时之快,却从来没在乎过崔云笙的处境。
“阿笙,对不起,我去跟太子殿下解释……”
崔煜还没说完,崔云笙甩开手,打断他:“不必了,事已至此,兄长保重。”
崔云笙说完,直接扭头离开。
看着少女的背影越走越远。
崔煜突然觉得。自己似乎要永远失去他了。
……
东宫。萧君泽坐在主卧一直在生闷气。
听到下人来报,说崔云笙回来了,立刻拿起一本书,靠在床榻上。
很快,外面传来了推门声。
萧君泽没有抬头,??只等着崔云笙如何哄自己。
没想到崔云笙只是将他的玉佩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,对萧君泽说:“殿下,抱歉,今天是我没有思虑周全,让你失了面子。
这个给你,也算不辱使命。
其实我早就想单独跟殿下聊聊了。
我知道太子殿下心里没我,这普天之下没有萧君泽休妻的道理,我也不着急。
您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摆设,等将来您荣登大宝,再将我放出去。
我不会挡别人的位置。”
崔云笙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在商议一件再正经不过的事情。
萧君泽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愤怒。
他再也装不下去,把书放下,直接坐了起来。
“这就是你想说的?”
崔云笙点了点头。
萧君泽顿时有些力竭。
他是在宫中长大的,见过无数嫔妃去讨他父皇欢心,他父皇一个眼神,那些嫔妃便绞尽脑汁的让父王消气。
他见惯了女人追逐男人,却从来没见过崔云笙这般。
自己不过是说了句重话,她便要撂挑子不干了。
他还想着,即便两人有了约定,可若是崔云笙怀上一儿半女,将来求他给自己一个位分,自己未必不会答应。
可这女子却切割的如此清楚,反倒叫萧君泽一口气堵在胸口,不上不下,憋闷的厉害。
“你的兄长在你心中比孤还要重要,是吗?”
崔云笙抬起头看着崔煜说:“我不知太子殿下何出此言?”
“你与崔煜毕竟没有血缘关系,一起泛舟被孤看见,孤吃醋多想,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?”
萧君泽说完崔云笙愣了一下。
她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萧君泽竟然说自己吃醋了?
崔云笙眸子瞪得大大的,眨巴着眼睛,看起来又可爱又撩人,萧君泽说完又有些别扭。
语气很不爽:“很难理解吗?
孤虽然贵为太子,但也是一个男人,也有男人最基本的占有欲。。所以崔云笙,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与崔煜单独相处?”
崔云笙忽然笑了一下。
说实话,见惯了萧君泽杀伐果断冷若冰霜的样子,这样子倒着实叫人意外呢。
崔煜更加骚的慌。
他忽的挑起崔云笙的下巴:“当然这件事孤也有错,孤不该叫兔子送到狼嘴边。
以后,不会了。”
说着,直接吻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