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太太……是不是有种放松的感觉。”
方天挠了挠头。
这个回答可以说是相当不要脸了。
李秋露白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她承认，她最后已经有感觉了。
她的全身酥酥麻麻的，从尾椎一路蔓延到后脑勺，像被细小的电流轻轻扫过。
可她不是那种在情欲里拔不出来的人。
恰恰相反，她是可以利用自己的情欲乃至身体的人。
比如这次就是。
李秋露整了整衣衫，然后越过方天，走到了茶几旁。
她弯腰，黑色吊带裙的裙摆随着动作被绷出两道饱满的弧线，大腿根部的布料紧贴着皮肤，勾勒出一小截丰腴的腿根。
方天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，可她接下来做的事，让方天整个人瞬间僵住了。
李秋露伸出手，在茶几桌上的桌面顶部上里摸索了一番。
她的动作很熟练，而且带着明确的目的性。
然后她拿到了一个小小的、黑色的、泛着幽光的摄像头，直起身，朝着方天晃了晃。
方天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摄像头很小，比拇指大不了多少，可那一点幽暗的反光，像一根针，狠狠扎进他的眼睛里。
他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。
今晚这一切……果然是李秋露给他下的套。
李秋露用夜谈的名义把他叫出来，用那条深V吊带裙扰乱他的心神，用那句师生恋你怎么看的试探逼他露出破绽，再用演示奖励为借口，让他亲手制造出对他不利的证据。
一步一步，精准得可怕。
方天心里一阵发寒。
可同时，另一个疑惑也浮了上来……他有什么值得李秋露不惜花这么大代价来套路的？
他冷静下来，一边表现出一股故作心虚的愤怒，一边在心里飞速复盘这两天在别墅里发生的一切。
很快，答案就出来了。
李秋露估计是以为他和顾镜辞有什么特别的关系。
钱贝贝昨天安装监听的事，应该是被顾镜辞觉察了。
又或者是监听顾镜辞一无所获。
总之，李秋露在顾镜辞那里吃了瘪，所以今晚想用这样的方式，从他身上挖出点东西来。
方天在心里啧了一声。
这样的女人，好可怕，不达目的不罢休。
只是，自己恐怕要让她失望了。
他和顾镜辞，要说关系，顶多就是擦枪走火的关系。
那天在房车里的事，他自己都是稀里糊涂的，顾镜辞想从他这里挖顾镜辞的把柄？
那是不可能的，他和顾镜辞毛关系都没有。
不过，先看看她到底要什么吧。
打定主意以后，方天倒也不急了。
他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心虚，又从心虚转变成了愤怒。
他瞪着李秋露，声音里带着几分硬撑的底气：“李太太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李秋露只是淡淡地笑了笑。
她重新坐回沙发上，翘起二郎腿，一只手撑着下巴，另一只手把玩着那个小小的摄像头。
她的黑色裙摆在她坐下的姿势下微微敞开，露出两条大腿交叠的轮廓。
大腿内侧的肌肤白得发光。
她晃了晃手里的摄像头，那幽暗的光在她指尖一闪一闪的。
“哦，我只是为了留作纪念。”
她的声音轻飘飘的，尾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。
“这样的经验不常有，所以要保存下来，常看常新。”
方天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呵，他一个字都不会信。
可面上，他还要继续演。
他义正言辞地开口：“李太太，我不傻。你录下这个，就是想威胁我吧？但是你想没想过，你录制的视频是完完整整的，你想要诬陷我，只能断章取义。这是不可以作为证据的。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，心里想的却是……你半路勾引我算什么个事？
事情前面的起因经过全都录全了。
我怕个嘚啊。
李秋露听了这话，没有急着反驳，只歪了歪头看他。
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太聪明的小朋友，带着几分玩味，几分纵容。
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，拿起茶几上的手机，在屏幕上划了两下，把摄像头的数据连了上去。
她一边操作，一边慢悠悠地说：“哦，我都忘了。原来我想要你坐牢，是需要证据的啊？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：“呵呵，方老师，你不说我还真忘了。”
那语气里的阴阳怪气，扎得人很不舒服。
就差指名道姓说方天是个傻子了。
方天心里一阵憋闷。
他当然知道李秋露的意思。
李秋露手里握着公权力。
公权力根本不需要证据才能让一个小老百姓难受。
她如果真的想整方天，甚至不需要走法律程序。
她只需要让某个部门例行检查一下他马上要上马的创业项目，或者给他那个还在筹备中的公司的关联部门打个招呼，就够他喝一壶了。
方天心里恨得牙痒，可挣扎不得。
说举报？
那都是骗傻子玩的。
你一个普通人，举报一个市长，举报信刚交上去，接收人就直接扔垃圾桶了。
人家普通公务员也只是打个工，真犯不上为了你的事情把前途给搭上吧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住心里的那点憋屈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：“好吧，李太太。你说吧，你的目的是什么？你到底想怎么做？”
他这也算是图穷匕见了。
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东西，那些视频证据，他并不多在意。
不到万不得已，李秋露也不会让视频流出来的，这玩意，说白了，就是拿捏方天的一种手段。
不过，他必须要表现出愤怒、挣扎和无力。
不然怎么骗人精一样的李秋露？
“哦……我只是想，让你帮我几个小忙。”
李秋露重新坐回沙发上，又翘起了二郎腿，脚一晃一晃的。
她伸出手，把散落在脸颊旁的碎发别到耳后，露出那只精巧的珍珠耳钉。
她的姿势放松而从容，方才那点绯红已经从她脸上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笃定。
那黑色吊带裙的肩带还是半挂不挂地搭在她肩头，领口敞着，胸前饱满的弧线在昏黄灯光下起伏。
她的目光落在方天脸上，像一张缓缓收拢的网。
“你知道的，我不会为难你的。”
她说完，歪了歪头，冲他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里，有算计，有笃定，还有一点方天看不懂的东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