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舒雅的卧室里温度似乎越来越高。
无论方天还是李舒雅，都没办法克制住自己的呼吸。
两个人没有说话，偶尔露出的一两个音节，代表着两个人都在很认真很仔细地感受着彼此。
方天的掌心还贴在她后腰下方，拇指无意识地在那两团弧线上画着圈，力道轻得连自己都察觉不到。
李舒雅趴在床上，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，睡裙的肩带彻底滑脱，整片后背光裸着露在夜灯下。
她的皮肤很薄，能看到肩膀之间一道极浅的脊柱沟，往下延伸到腰窝处，两道浅浅的凹陷像两枚被按下去的酒窝。
再往下，两瓣弧线在黑色蕾丝内裤的包裹下微微分开，像两枚刚出笼的糯米糕，白得晃眼。
她能很清楚地感受到方天的存在。
那种热度，那种分量，比她想象中还要真实，还要深，还要重。
她整个人的状态也越发地热。
她好渴。她好想喝热水。
她的嘴明明自己溢出了热水，可嘴巴还是觉得渴。
她的口腔里疯狂地分泌着口水，她好难受。
她想要吃东西，想要喝饮料。
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向方天提出要求的时候，敲门声响了。
“笃笃笃！”
两个人顿时魂飞魄散。
所有暧昧的氛围消失殆尽。
李舒雅想撑起身，方天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别动。冷静点，问是谁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几乎是贴着她耳廓说的，气息扫过她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，让她又颤了一下。
方天自己也慌了一瞬，可很快便压了下去。
这种时候不能发出太大动静，夜晚很安静，随便一点声响都像在耳朵边。
这样门外的人说不定会怀疑。
方天如今也算的上是应对这样的情况经验丰富了。
还没等李舒雅出声，门外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姐姐，你睡了吗？”
是李舒然。
小狐狸不愧是小狐狸。
被方天按住以后，李舒雅迅速冷静了下来。
“准备睡了，怎么了？”
她的声音和平时别无二致，甚至带着点轻微的、被吵醒的懒懒鼻音。
方天在心里给她竖了个大拇指。
“我想跟你说说话。可以开门吗？”
门外的李舒然和平时那个混世小魔王完全不一样，语气扭扭捏捏的，欲言又止。
如果不是方天在房间里，李舒雅还真会开门看看自己那个可爱的妹妹要说什么。
可方天在，她只能回绝了：“很晚了，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。”
没想到李舒然竟分外坚持。
“姐，你就让我进去吧。我跟你说件事，几分钟，不耽误你睡觉。”
李舒雅对着方天用了一个求救的眼神。
方天用口型对李舒雅说：“拒绝。不能让她进来。”
李舒雅冲门外说：“算了吧，妹妹。我头晕得厉害，还是明天说吧。”
她切换成了病恹恹的语气，软绵绵的。
李舒然犹豫了一会儿，然后在门边说：“姐姐，那我就在门口说吧。可以吗？”
李舒雅心里觉得怪异，自己这个妹妹什么时候那么倔了？
“好，你说。”
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。
“姐姐，你是不是也喜欢方老师啊？我能看得出来的。”
李舒然的第一句话，就让方天吃了一惊。
好家伙，也吗？
这两个丫头怎么回事？
他看了李舒雅一眼。
李舒雅当然感觉到了方天的视线，可在现在这个情况下，她又不能制止李舒然。
于是她只能当着方天的面，硬着头皮说：“舒然，你误会了。我不喜欢方老师。舒然，你喜欢方老师吗？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方天就在她身后，膝盖还压在她大腿两侧，手还搭在她腰上。
她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不喜欢三个字。
方天在心里啧啧称奇。
然后他拱了拱她。
是，不喜欢。
不喜欢你还让我按摩？
不喜欢你还把内裤穿成这样？
不喜欢你现在身体热成这样？
李舒雅被他这一拱，差点呼出声来。
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，把一声几欲溢出的闷哼生生压回喉咙里。
她的后背弓了一下，臀部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，却只是贴得方天更紧。
方天能感觉到她绷紧的肌肉在他掌下的颤抖。
他忽然有点想笑，又有点心软。
她捂着嘴的样子，让他想起她妈李秋露方才伏在沙发上时那副隐忍的模样。
母女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于是他又拱了两下，忍得李舒雅整个身躯又扭动了几下。
门外安静了两秒。
方天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也能听到李舒雅急促的呼吸。
然后李舒然开口了，声音比刚才更轻，像在跟姐姐说什么天大的秘密。
“姐姐……我好像有点喜欢方老师。”
她说：“就是那种喜欢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他打我屁股的时候，我心跳好快。他不在的时候，我总想他。你说我是不是病了？”
方天愣住了。
李舒雅也愣住了。
两个人隔着几厘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眼，李舒雅的耳朵红得能滴血。
她不敢看方天，可又不得不回答妹妹。
“舒然……你还小。这种话不能乱说。”
她的声音微微发紧。
“可是姐姐，你比我大两分钟而已。”
门外的李舒然小声嘟囔。
“而且你刚才说你不喜欢方老师的时候，声音好假。”
方天差点没绷住。
李舒雅的脸彻底烧了起来，连脖子都是粉的。
她想开口反驳，又怕一开口声音更假。
只能沉默着，抓紧了枕头边缘。
门外的李舒然等了一会儿，没等到姐姐的回答，自顾自地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，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说。姐姐，我回去了。明天再说吧。”
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轻轻远去。
方天听到对面房门关上，才慢慢松开了按着李舒雅肩膀的手。
房间里安静极了。
两个人谁也没有动。然后方天低下头，贴着李舒雅的耳朵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：“你妹妹喜欢我。”
李舒雅没回头，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，闷闷地回了一句：“……你得意什么。”
可她的声音在发颤，肩膀也在发颤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