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有志向也没什么用。
江家真正的大小姐江沛欣差她跑腿的时候,她连推辞的资格都没有。
那天江沛欣差她去中环取衣服,出来后却一个顶上江沛欣的“快绑”团伙跟上了,要不是黄崇霖救了她,也许她早就被那几个人给扔到公海里去了。
江月承认,她是喜欢黄崇霖的,不然也不会和他恋爱这么久。
可是喜欢不能当饭吃,也不能当钱花,江月已经受够破破烂烂没有地方下脚的房子了。
她要趁自己还年轻漂亮,找个愿意娶她的有钱人。
最近有一个做船坞生意的公子在追她,三十多岁,长得还行,话也说的明白,不能娶她,但是愿意在九龙塘给她买一间大屋,请个佣人,每月给她家用,条件是要她做他的情人。
她还没想好。
黄崇霖骑着那辆破摩托载着她在马路上飞驰,港城的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咸湿的海味和海边排挡的油烟味。
他听了后,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。
“末日啊。”黄崇霖的声音被风吹散了,连带着里头的那股狠劲儿都没了,“那还怕什么,到时候咱俩一起死。”
江月伸手狠狠拧了他一把:“要死你自己死,我才不要呢。”
她还没过过一天的有钱日子,怎么就要死了。
黄崇霖总是这样,讲话漫不经心的,没个正经的时候。
结果江月下定决心,把黄崇霖给甩了,还没等到九龙塘的大房子,丧尸就爆发了。
她爸妈是最早变成丧尸的,江月都来不及伤心,就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了,江家人当天就坐私人飞机走了,还好走之前,有保镖把那几个变成丧尸的佣人给反锁在了房间里,叫江月勉强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别墅里苟活了几日。
这时候江月又想起来黄崇霖的好来了。
虽然黄崇霖很穷酸,但是对她很大方呀,兜里有十块,就愿意给她花十一块的,虽然剩下的那一块是黄崇霖刚刚从地上捡的。
江月眼睁睁地看着黄崇霖从街边捡起那一枚一块钱的硬币的时候,她都快要尴尬死了,她拽着黄崇霖要走:“你干嘛呀。”
“哪里有人连硬币都要捡的。”
黄崇霖顺着江月的力道往前走去,指尖夹着那一枚硬币边转边笑:“这不是硬币。”
江月好奇道:“那是什么?”
黄崇霖把硬币往天上一抛又接住,坦然道:“一份红豆。”
“等下给你买奶茶可以多加一份红豆。”
江月深吸一口气,觉得自己当时真的是脑子坏掉了,才要答应黄崇霖的追求,她绷着一张漂亮的小脸转身就走:“你自己喝去吧。”
黄崇霖单手揽上她的腰把她拽进怀里,粗糙的手指捧着她的脸,低头亲了亲:“别生气了。”
“给你买了条新裙子,跟我回家去试试?”
江月勉勉强强地给了他一个好脸色:“好吧。”
要是那条裙子不合江月的心意,江月保准要翻脸不认人的。
她这个人就是这样,脾气来得快,嘴巴也厉害,尤其是对黄崇霖,更是半分委屈都不肯受,要是他拿条便宜货来糊弄她,她都能当场把袋子摔他脸上,转身就走。
可惜黄崇霖实在了解她,居然花了条大价钱买了条漂亮的杏色的裙子。
江月的眼珠动了动,看向了连门都没有的衣柜里挂着的那条裙子,心想,难不成是因为她太虚荣,撒的谎太多,所以连老天爷都不喜欢她,所以连她活下去的最后一丝希望都不给她吗?
更可笑的是,黄崇霖居然是因为去找她才失踪的。
谁要他去找她了。
江月漫无目的地想,要是黄崇霖真的变成丧尸了该怎么办?
她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,他最好还是别变成丧尸,她可不想再费力气去求那个保镖阿东,再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去。
再说,要是黄崇霖变成丧尸了,她肯定不会再找他复合了呀。
她能来渔港,已经费了好大劲。
来的路上,江月还在想,原来世界末日来了,竟然对黄崇霖这样的人竟然是件好事。
现在钞票哪里有拳头和枪好用,外头那些见人就咬的丧尸可不会管你有没有权有没有势。
江月见过黄崇霖和人打架,一拳像是要把人打死一样,吓人得很。
想到黄崇霖,江月又瘪了瘪嘴,有点儿伤心。
倒不是伤心黄崇霖变成丧尸了,而是伤心自己命真不好,甩了黄崇霖也没住上大房子,来找黄崇霖,他人又不见了。
“他是不是克妻呀。”
江月抱着膝盖,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咕哝了一句。
一旁挤在沙发上的三个人正凑在一起打牌,压根儿没听见江月说什么,不过他们也懒得听。
不大的房间里,左边摆着一张床,右边是两个破破烂烂的沙发。
黄崇霖的威严还没散尽,哪怕他人不在,江月这个前女友来了他家里,也能大摇大摆地一个人睡在床上,剩下三个人挤在两条沙发上,都不知道怎么睡。
江月才不在乎他们怎么睡呢。
反正他们都要把她丢下了,要是黄崇霖没死,她肯定要和黄崇霖好好地告一状,叫黄崇霖以后再也不许和这几个人来往。
至于黄崇霖肯不肯和她复合?
江月从没担心过这个。
在江月的心里,黄崇霖爱她爱的要死,别说分手了,哪怕黄崇霖变成丧尸,都一定会听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