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恶狠狠地拽回自己的手:“松开啦!”
黄崇霖从善如流地松开手:“是不喜欢这首吗?那我换一首?”
说完他不等江月回答,兀自开口:“玫瑰花,茉莉花,问我喜欢什么花,当然是你这朵我心中的花~”
正唱着,阿力艰难地爬进了副驾,没等气喘匀,就笔直地伸出右手竖了个大拇指:“霖哥和江月果然是真爱。”
“有真感情。”
江月觉得好丢脸,她伸出手遮住自己的小脸别过头去看向窗外。
以前黄崇霖虽然也总是不着调,也可没这么叫她丢脸,还很听她的话的,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。
虽然在床上他从来不听她的就是了。
黄崇霖看着江月小小的耳朵,故意逗她:“小玫瑰花,怎么不说话了?”
江月烦得不行:“你不要这样喊我了行不行!好老土!”
“被别人听见很丢脸的!”
黄崇霖满足了:“老公就喜欢你这么生机勃勃的样子。”
江月在车窗里对上了小萱膜拜的眼神。
小萱在心底钦佩道,不愧是能和丧尸恋爱的女人,这种看起来脑袋不正常的男人都能忍。
甚至小萱觉得和黄崇霖比起来,丁伟只不过是没眼色了一点、情商低了一点、自私了一点,其他并没有太大的缺点。
一车人上了西华公路后一路向北行驶,江月蜷缩在黄崇霖的怀里昏昏欲睡。
梦里正要吃到红烧小黄鱼和糖醋排骨的时候,一个急刹,叫她醒了过来。
在船上吃了一周的面包和泡面的江月此时此刻心情很坏,她寒着一张小脸看向前面:“怎么了?”
一双宽大的手掌遮住了江月的眼睛:“别看。”
开车的阿毛脸色有些难看。
前面不远处,一辆面包车被丧尸层层围住,那些丧尸伸长了枯瘦的手,指甲刮在玻璃上,发出刺耳的吱嘎声,恨不得要把玻璃挠碎了,把里面的人给拽出来。
就在车要侧翻的一瞬间,一个女人被从车上丢了下来。
围在车边的丧尸们顿时扑了过去,如同抢食的鬣狗一般蜂拥过去,女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淹没在那些扭曲的身影底下。
咀嚼和撕扯的声音让江月害怕地抓住了黄崇霖的胳膊,她怯怯地问:“是丧尸吃人了吗?”
黄崇霖拎着怀里人的腰,用了一点儿巧劲儿,就把江月翻了个面,让她面朝着自己跨坐着。
江月仰头看了看黄崇霖看似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的下巴和锁骨,伸出手摸了摸,在发现触感冷硬之后,她又默默收回了手。
“黄崇霖。”
江月声音小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嗯?”黄崇霖一边带着几分狎昵的意味揉了揉江月细瘦敏感的腰,一边散漫地应了一声。
怀里的人轻轻打了个颤,却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,一双细腻软嫩的胳膊环了上来,江月挺起身子靠在他耳边问:“你还能不能变回人了?”
这个姿势让江月的柔软的身体和他紧紧贴着,黄崇霖一只手就能握住她的腰,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,他垂眸看着江月脸上不自觉的依恋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又危险的笑:“你想老公变回人吗?”
江月刚睡醒,人还有些懵懵的,她诚实地点点头:“想。”
黄崇霖遗憾地摇摇头:“我不是研究丧尸病毒的,没办法变回人,让我们宝宝失望了。”
“不过...”
黄崇霖握着江月腰的手往下移了移,声音里带了些暧昧的暗示:“宝宝要是愿意给老公生一个小宝宝,老公就去找找怎么变回人的办法。”
江月臭着小脸拍开黄崇霖的手:“不要。”
“滚。”
“我们两个有生殖隔离。”
车里这么多人在,黄崇霖真是变成丧尸之后连脸都不要了。
不过幸好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没有放在他们两个人身上。
几个人张大嘴巴,震惊地看向了那个被丧尸围住的女人。
很快女人就被啃得只剩下一具骨架。
就在大家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的时候,那具骨架居然挣扎着站了起来,头骨缓缓转向他们这边,眼窝空空的,雪白的骨架上还挂着未被吃干净的皮肉。
“妈呀。”阿毛喉咙发紧,他一踩油门绕了过去,跟在了刚刚的那辆车后面。
开了一会儿,白领意识到了什么:“他们是不是也是去幸存者基地的?”
阿毛猜测道:“大概吧?”
两辆车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开了二十分钟,一个被铁网拦着的关卡出现在道路的前方,高高的铁丝网顶端竖着锋利的铁刺,入口只能容纳两辆车一出一进,两侧对着沙袋和混泥土墩。
被铁网隔绝出的空地上停着许多车,再往里才是一个看起来新盖没多久的围墙,大门被穿着迷彩服的士兵守着。
前面哪辆面包车停在关卡前,有人从车窗里探出头,递出一张证件,一旁穿迷彩服的人接过看了看,又朝车里扫了一眼,挥手放行。
江月把小脸贴在车窗上,努力看了过去。
等一下。
刚刚那个人,不就是之前说要包养她的船运公司的郑路杰吗?
黄崇霖捏着人的后颈跟拎猫似的把人拎了回来:“看什么?”
江月心里打着小九九,面上却摇摇头,又变得乖巧起来:“没看什么呀老公。”
她想,万一黄崇霖给她搞不到别墅,那她就去找郑路杰好了,最起码不用住八人间的宿舍呀。
黄崇霖瞥她一眼,没拆穿。
小撒谎精。
不知道自己一开始乖着脸叫老公的时候,就是在心里谋划坏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