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毛把车开了过去,脸上堆出一个笑:“大哥,我们是来投奔基地的幸——”
男人抬头看了一眼阿毛:“几个人?”
阿毛数了数:“7个。”
男人皱了皱眉头,眼底似乎有些忧虑,最近来投奔的幸存者越来越多,就连他一个负责门口守卫的人都知道,基地里现在基本上没有空房间了。
他又看了一眼阿毛和坐在副驾上的阿力。
两个混混,头发染得乱七八糟,身上穿得也不伦不类,车里剩下的那几个,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他握着枪的手紧了紧,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起来:“七个,这么多?”
“你们空手来的?”
男人在心底打定主意,只要这黄毛点头,他就立刻随便找个借口让他们离开。
前几天开始,上面就授意,基地快满了,能挡就挡,尤其是这种一看就没用、只会消耗物资的混混。
阿毛还没觉出味来,他挠了挠头,语气颇有些骄傲:“是啊,我们可是从港城来的,哥几个在海上漂了整整一个星期,又在停车场抢了辆丰田开过来的。”
言外之意,哥牛逼不?
男人唇角一抽,这种二货都能带队从港城来基地,他严重怀疑外面的丧尸是不是退化了。
车在大门口停了太久,车里的几个人都有些焦灼:“阿毛,怎么了?”
“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啊?”
男人举着枪,张嘴正要说“因为现在基地人太多,物资不够用,所以现在想要进基地需要缴纳物资。”
话到嘴边,却没说出口。
面前这辆丰田后面的车窗“嗡”地一声摇了下去,一颗小脑袋迫不及待地挤了出来,一头如海藻般的卷曲黑发乱糟糟地披在身后,显得她那张漂亮羸弱的脸越发的雪白。
她扒着窗沿,眼睛又黑又亮,带着点水汽。
“喂,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呀?”声音也娇娇的,带着些让人发痒的气声。
明明是责怪的话,听起来却让人一点儿气都生不起来。
男人的话硬生生地又咽了回去,他黑不溜秋的脸诡异地红了红,把举着的枪口下意识地往下移了移,咳嗽了一声,说:“进来要先隔离。”
他又眼里满是惊艳地看了探头出来的少女一眼,心底有些怜惜,可惜了,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进了基地,要是没人护住的话,还不知道要被谁给糟蹋呢。
他让开位置,体贴地说道:“在隔离前,我建议你们先去外面找点物资,不然到时候只能住在鱼龙混杂的西区,那里一间宿舍要住十几号人,白天还要做苦力活。”
更何况,这几个人还带了个如同洋娃娃般娇弱漂亮的女人。
后座里,黄崇霖靠在椅背上,一只手还搭在江月的肩膀上,他歪了歪头,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男人眼底的惊艳,唇角压了下去,不悦地把手收拢得紧了些。
“月月,谁准你开窗了?”
江月没回头,一伸手精准地打在黄崇霖的脑门儿上:“少管我的事。”
“我开窗怎么了?我不光开窗我还要下车呢!”
江月十分叛逆地伸出手要开车门。
黄崇霖的动作更快,强硬地拦腰把人拖回来按在自己身上,另一只手伸过去把车窗重新关上。
贴了防窥膜地车窗合拢前,只飘出一道低沉懒散的尾音。
“不是说最听老公的话了吗?”
“又骗老公。”
“坏蛋。”
江月耷拉着小脸:“没听见那个人说吗?我们这种没物资的进去只能住十几人间。”
“末世前你是穷光蛋也就算了,现在还是个穷光蛋。”
江月听到十几人间和苦力活之后的心情彻底崩溃了,她含着泪鼓着脸颊埋怨道:“你这个没用的老公,还想我听你的。”
“我不要你做老公了。”
黄崇霖看着江月可怜巴巴地垂下的眼尾,和泛起一层薄红的眼皮,无奈地叹了口气,伸出指腹轻轻勾起江月脸颊上的一抹温热的泪珠含进了嘴里。
江月被吓得屁股往后挪了挪:“你不会要开始吃人了吧?”
“你现在想吃我的眼泪明天就想喝我的血,后天要吃我的肉...”
黄崇霖伸手捏住江月的唇,对不敢回头的阿毛阿力淡淡道:“掉头。”
阿毛早就知情识趣地把后视镜给扣了起来,听到黄崇霖的命令,立刻应了一声:“好嘞。”
都等到调头开出去五分钟了,阿毛才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咱现在是去哪儿呢?”
黄崇霖抽了张纸巾一点点给江月擦着眼泪,闻言看了阿毛一眼,哼笑道:“去找物资。”
“没听见我们月月说么,不要穷光蛋做老公。”
江月听见黄崇霖的话也不反驳,只低着脑袋撕着纸玩,不要穷光蛋做老公怎么啦?她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可爱,别说不要穷光蛋做老公了,她就算是要十个老公都是应该的。
江月的娇纵都快写在自己的那张小脸上了,黄崇霖还在那边儿感慨呢,真漂亮呀,嘴巴也软,舌头也软。
亲她嘴巴的时候,别说他人的时候了,丧尸的时候都能硬。
操。
好想睡。
可惜上次晚上他搂着江月睡觉的时候,不过是悄悄顶了顶,睡眼朦胧的江月就给了他一巴掌,说什么他俩之间有生殖隔离,不让他碰。
还说什么要是他敢再顶一下,她就去跳楼。
虽然黄崇霖知道江月只是说说而已,谁跳楼她都不可能跳楼的,但是他还是心疼啊。
黄崇霖第一次体会到这么奇妙的心情,心情还算愉快,也把江月嘴里的话信了七八分。
他俩从前应该确实是恋人。
不过照江月这小娇气包的性格来看,她没在外面找第二个老公,应该是十分喜欢她的。
黄崇霖一边玩儿着江月柔软细瘦的手,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,还有余力分神在关键的路口指点阿毛怎么走。
k市的地图活像是刻在黄崇霖的脑子里似的,江月都是第一次知道黄崇霖对k市这么熟悉,她一直以为他是土生土长的港城人呢。
直到车七拐八弯的,停在了一家社区医院门口。
黄崇霖一抬下巴:“阿力,下车。”
“好嘞!”阿力没反应过来。
不对。
“啊?我吗?霖哥?我?”阿力震惊地一指自己,“就我一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