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皙这一整天班,上得太安静了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她有心事。
戴以蓝没有像往常那么聒噪拉着宁皙说话。
郑诗茵辞职的消息,在舞团传开。
宁皙和戴以蓝听到后,都没什么太大情绪。
郑诗茵要离开的迹象,其实已经在日常上班中很明显了。
消极怠工、三天两天请假。
对于郑氏茵的离开,所有人都显得很平静。
长时间紧绷的工作,突然松懈下来,每个人,身上都透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感。
宁皙大多时间,都在备课室安静待着。
她在理清自己的思绪。
她早上给过贺恪舟坦白的机会。
但他没有选择跟她说实话。
这让她,坚定了离开他的心思。
贺恪舟对她的爱,对她的好,让她觉得自己接不住了。
可是为什么,只要一想到离开他,她就心口就像缺了一块,疼得她想哭。
宁皙垂着眼睫,在手机上回复姑姑这周放假后,回鹤梦的时间。
戴以蓝把小蛋糕和奶茶放在宁皙面前,“皙宝,不开心的时候,吃点甜的,心情会变得美丽起来的。”
宁皙抬头时,红着的眼尾,让戴以蓝没忍住,把她抱进怀里。
宁皙抱住戴老师腰,“戴老师,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矫情了。”
戴以蓝看着宁皙,坚定的摇头。
“你现在所有的情绪,都不矫情。”
“反而,让我觉得,你是在认真对待这份感情,认真对待你男朋友。”
“虽然不知道你们早上发生了什么,但我知道,他还是让你失望了。”
“所以,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会支持你的。”
宁皙眼神里的坚定,越来越明晰。
她吃完戴老师给自己买的小蛋糕和小甜水,收拾好情绪,准备下班。
贺恪舟已经在停车场等她。
……
到了小区,贺恪舟没有把车停在室外,驱车进了小区地下车库。
手机里,贺恪舟客户的声音,不时传进宁皙耳朵。
这通电话,贺恪舟从接到她一直持续到进小区。
大多时候,都是客户在说话,贺恪舟偶尔回应一声。
眼看着客户仍没有结束电话的意向,贺恪舟直接挂了电话。
一时不知道谁是甲方,谁是乙方。
宁皙从手机屏幕上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贺恪舟黑眸里的冷恹,在她看过去时,柔软下来。
他停好车,第一个动作就是解开宁皙安全扣,把她拉抱到自己腿上。
他的唇和鼻尖,蹭在宁皙耳骨上、脖子、一路往下……
宁皙被他圈在方向盘上,指尖紧紧攥着他衣服,懒懒掀起眼皮看他。
贺恪舟一个动作、一个眼神,她就知道她想做什么。
她脑袋偏开,拢住被他蹭开的领口,躲过他热烫的吻。
在贺恪舟目光沉沉落在脸上那瞬,她垂下睫羽,“贺恪舟,晚上,我给你做顿好吃的。”
她唇瓣轻贴贺恪舟耳畔,气息绵软扫过耳廓:“很久没穿裙子给你看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贺恪舟垂着的黑眸骤然收紧,眼底瞬间翻涌开滚烫灼热的暗流,沉沉攫住她不放。
宁皙轻推了下他胸口。
贺恪舟掌心贴着她腰,脸埋在她颈窝,过了十几秒才放开她,让她坐回副驾。
从车里下来,宁皙被贺恪舟拉住,把她往朝电梯口的反方向带。
地下车库冷白的灯光铺满地砖,安静地只剩两人脚步声。
宁皙不解看他,“电梯不在这——”
视线里,鲜亮的红色MINI静静停在车位,车身绑着轻盈的气球。
这抹亮丽崭新的红,格外惹眼。
贺恪舟将她垂落的手拉到面前,指尖分开她指尖,将车钥匙轻轻放在她掌心。
他指尖微动,红色MINI骤然亮起车灯。
宁皙猛地顿住脚步,瞳孔微微一缩,难以置信地看向身侧的人。
贺恪舟不声不响,买了一辆车回来。
宁皙可能不会开心的反应,贺恪舟猜到了。
他替宁皙拉开主驾车门,漆黑的眼睛落在她错愕、怔愣无措的脸上,“昨天下午订好的,手续写的你的名字,从昨晚到现在,它一直在等你。”
宁皙被这份沉甸甸的惊喜砸下来,脑子有几秒空白。
贺恪舟的表情,就好像,买一辆车,跟买一辆玩具车一样简单。
车内,被精细布置过,中控、扶手箱铺满弗洛伊德和白玫瑰,副驾座椅正中放着一大束包装精致的红玫瑰,丝带垂落,衬得黑色内饰温柔柔软。
宁皙唇动了动,在看到他打开后备箱,露出满满一后备箱鲜花和礼物,怎么也说不出破坏气氛的话。
贺恪舟凝着站在原地,不说话的宁皙,黑眸闪过几分紧张。
“宝宝,喜欢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吗?”
“昨晚就想送给你,你不在家。”
“下午去接你下班,车里的鲜花,重新换了新的。”
“没有乱花钱,你开车上班,会方便很多。”
“这辆车,很可爱,看到它的第一眼,我就想到你了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,认真给女朋友送礼物。
他考虑过,如果买太贵的车,宁皙会有心理压力。
这辆车子,价格不贵,适合日常城市通勤使用。
外观可爱、漂亮,宁皙会喜欢的。
宁皙捂住脸,声音是强忍着的哽咽:“贺恪舟,我一点也不喜欢收到你的礼物。”
“你这不是惊喜,是惊吓。”
“这车,看着就不便宜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?”
“你就不能对我坏一点吗?”
他在动摇她离开他的心。
她也只是个普通到极致的女生,会有私心,会贪恋一点虚荣,也会忍不住期待着男朋友偏爱自己。
被自己的男朋友这么用心对待,她不可能不感动。
可他的欺骗和现在的行为,并不能互相抵消,抹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