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来一份牛鞭汤！”
“好的女士，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？”小姐姐飞快地记着，嘴角的微笑越来越明显。
李梅这才合上菜单，故作豪迈地一摆手：“先这些吧。”
“好的，您有什么需要，再叫我。”
服务员小姐姐走了。
季白傻了。
他前面听着还乐呵，心想老班今天怎么这么大方，点起菜来跟不要钱似的。
可听着听着，他就觉得不对劲了。
生蚝。
腰子。
韭菜。
海参。
牛鞭汤。
这点的都是啥啊？
这哪是吃饭？
这是要他命啊！
季白抬起头，似笑非笑地看向李梅。
“老班，你挺懂啊。”
“懂什么？”李梅装傻，可耳尖已经红得快滴血了。
“生蚝，羊腰子，牛腰子，韭菜，海参，牛鞭汤……”
季白一样一样地数，每数一样，李梅的头就低一点。
“全都是大补的！说，你今晚想干什么？”
“补、补你个头！你看看你那黑眼圈！就应该补补！”
李梅不装了，直接板起脸：“顶着那么大个黑眼圈，也不嫌丢人！”
季白摸了摸鼻子：“咳，那什么，这两天做实验，熬得有点狠。”
“呵，你以为我会信？”
李梅嗤笑一声，斜睨着他，那眼神里带着三分揶揄、三分戏谑、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。
刚开始，她看到季白顶着俩黑眼圈，真以为他是累的，还心疼了好一阵。
可后来转念一想，这小子是什么人？
你要说这小鬼打游戏打到后半夜，李梅信，可你要说他做实验做到后半夜，李梅打死也不信！
这混蛋，指不定这十几天关在屋里都干了些什么呢！
没少奖励自己吧？
还说什么“做实验”！
实验你个头！
季白被李梅的眼神看得有些尴尬。
怎么说呢，就像某些特殊向的学习资料，被美女盯着……咳咳，
想解释两句，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算了。
不解释了。
越描越黑。
季白索性往后一靠，双臂抱胸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行啊老班，既然你都这么心疼我了，那今晚这点菜可不够，服务员！”
“先生，您说。”
“再加两份炭烤生蚝，六串羊腰子，一份黑蒜炖海参，还有那个什么……十全大补汤也来一份。”
季白说完，挑了挑眉看向李梅：“老班，满意吗？”
李梅的脸噌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。
“滚！谁、谁要你加那些了！”
“你点的啊，我这叫投其所好。”
“我那是……那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让你好好补补！省得你虚！”
“我虚？”
季白都要气笑了。
“我虚不虚，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
“季白！！！”
李梅的声音又高了一个八度，引得旁边几桌客人纷纷侧目。
她意识到自己失态，连忙捂住嘴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季白。
那眼神，三分嗔怒，七分娇羞。
看得季白心里一荡。
气氛……似乎有些不对劲了。
……
没过多久，菜品陆续端了上来，打破了那不太对劲的气氛。
今天空运到店的和牛，一片片摆在冰盘上，大理石般的雪花纹理均匀地分布在肉纤维之间，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。
生蚝更是大得不像话，一只只码在碎冰上，壳都撬开了，露出里面肥厚水亮的蚝肉，像一块块温润的玉。
炭火已经烧得通红。
季白没急着夹肉，而是先把烤网刷了层薄油，等油星子微微冒烟，才不紧不慢地夹起一片和牛铺上去。
“滋啦——”
油脂滴落，炭火蹿起一簇金红色的火苗，肉香瞬间炸开。
李梅看着他那副驾轻就熟的样子，愣了一下：“你还会烤肉？”
“这有什么不会的。”
季白眼睛盯着肉，手上动作不停：“之前给网吧看夜场的时候，后半夜饿了就自己烤面包片吃，烤糊了也舍不得扔。”
“那时候我就想，等以后有钱了，一定要来这种店，点一桌子肉，让人专门给我烤。”
说着，手腕一翻，把烤到微焦的和牛卷起来，却没往自己嘴里送，而是稳稳地放进了李梅的碟子里。
“老班辛苦，多补补。”
李梅看着碟子里那片烤得恰到好处的肉，油光润泽，边缘微微焦脆，裹着一层薄薄的酱汁。
“你自己吃，我自己来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你先尝尝，火候怎么样。”
李梅夹起来，吹了吹，塞进嘴里。
入口即化。
油脂在舌尖上化开的瞬间，那种浓郁又清甜的奶香直冲脑门。
“嗯！好吃！”李梅眼睛一亮，声音都软了几分。
“那必须的，也不看谁烤的。”季白嘴里说着，手上又夹起一片新的铺上烤网。
接下来的画面就有些不对劲了。
季白全程像开了自动烤肉机模式，自己没吃几口，净给李梅夹肉了。
最嫩的霜降部分，刚烤到七分熟，粉嫩嫩地往外渗着肉汁，第一时间全进了李梅的碟子。
“这块带点肥的，香。”
“这块瘦一点，不腻。”
“这块……火大了半秒，凑合吃，下一块给你烤个完美的。”
李梅的碟子越堆越高，她想拦都拦不住：“你倒是吃啊！光给我夹干嘛！”
“我不饿，你先吃。”
“你刚才还说饿了！”
“刚才是刚才，现在看你吃比我自己吃还香。”
李梅筷子顿了一下，耳根子开始发烫。
这混蛋，怎么连吃个饭都能说出这种话来。
她低下头，闷头扒拉碟子里的肉，不敢再接话。
可吃得太急，嘴角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了一点酱汁。
她还没反应过来，对面的季白已经伸出了手。
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嘴角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一样。
李梅整个人僵住了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拉长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年指尖的温度，有些粗糙，带着炭火的气息，从嘴角一路熨帖到心底。
心跳声大得她自己都能听见。
“吃饭怎么跟小孩似的。”
季白收回手，拿纸巾擦了擦指尖。
李梅这才回过神来，脸颊瞬间红透：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！”
“插…擦个嘴而已。”
季白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梅。
“老班，你想哪去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