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、我哪也没想！”
李梅咬着嘴唇。
这个混蛋！
为什么自己每次面对他，都被拿捏的死死的！
根本不像一个少年！
“那你脸红什么？”季白笑着问道。
“热的！炭火熏的！”李梅赶紧找借口。
“怎么又黄了？”
“你说谁脸黄呢？好啊，嫌我黄脸婆是不是？”
“不不不，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季白连连摆手。
刚才怎么就接了那么一句？
脸又黄了……是什么梗？
我这该死的记忆！
不过……
“老班，什么叫嫌你黄脸婆？说，是不是在打我主意？”
“你？”
李梅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用力瞪着他。
可那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，反而水润润的，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。
季白见状，见好就收，低头继续烤肉，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掩不住的笑。
李梅偷偷做了个深呼吸，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。
心里又甜又慌，像被猫爪子一下一下地挠。
她觉得自己今天真的太不对劲了。
以前在课堂上，这小子要是敢这么跟她说话，她早就一个粉笔头扔过去了。
可现在……
她居然还有点……受用。
要命。
为了掩饰心虚，李梅开始没话找话：“你知道这顿饭多少钱吗？就这一盘肉，顶我小半个月工资了。”
她本意是想转移话题，顺便吐槽一下这顿饭的奢侈。
结果季白咬着半块肉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慢悠悠接了一句：
“那以后我养你啊。”
李梅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。
她猛地抬头，正对上季白那双眼睛。
少年说这话的时候，表情并不像开玩笑，语气轻描淡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李梅的心跳像被人踩了一脚油门，直接飙到了一百八。
她张了张嘴，半天没发出声音，最后只能低下头，胡乱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假装很忙。
“谁、谁要你养……”
她小声嘟囔，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，一点底气都没有。
季白笑了笑，没再逼她。
有些话，点到为止才有意思。
就在这时，邻桌几个年轻人的议论声飘了过来。
“卧槽，你们看今天的直播了吗？”
“能没看吗！季神全程高能！免费公开专利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！”
“太他妈帅了！豪森家族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！”
“你们说季神现在在哪儿？肯定在哪个绝密实验室里搞大动作吧？说不定下一个就是光刻机！”
“我赌一包辣条，季神一个月之内必上央视新闻！”
“切！你赌得太保守了，我赌季神今年拿诺贝尔！”
“讲道理，季神现在这级别，诺奖给他提鞋都不配。”
几个年轻人越聊越亢奋，声音越来越大，口水都快喷到邻桌了。
李梅听得心里直乐，偷偷瞟了季白一眼。
这人跟没事儿人似的，正专心致志地翻着烤网上的羊腰子，撒孜然的手法娴熟得像干了十年烧烤摊。
她忽然有种特别荒诞又特别好笑的感觉。
全世界都在猜季神此刻在哪。
谁能想到呢。
季神正坐在这里，给我烤腰子。
这种“全世界都在崇拜的人，正在给我烤肉”的隐秘爽感，让李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。
她忍不住抿着嘴笑了一下。
“笑什么？”季白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李梅连忙收敛表情，低头吃菜。
可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。
这时候，邻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忽然感慨了一句：
“说真的，要是能跟季神吃一顿饭，别说一万了，十万我都愿意。”
旁边人立刻接话：“十万？你倒是敢想！季神现在这身价，光专利费就够买下这条街了！能跟他吃顿饭，那得是祖坟冒青烟。”
“唉，也就想想了。”
“我也是，不过近距离估计这辈子没戏了。”
季白听到这里，忽然放下夹子，微微侧过身，凑到李梅耳边。
“听见没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点笑意，热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廓：
“你这顿饭，赚大了。”
李梅整张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。
她浑身像被过了一道细小的电流，从耳朵开始，酥麻感一直窜到尾椎骨。
她想躲，可身体却不听使唤，僵在座位上动弹不得。
“你……能不能好好说话！凑那么近干嘛！”
李梅慌忙往旁边躲了一下，语气又羞又恼，可声音却软得没有半点威慑力。
“我这不是怕你听不清嘛。”
季白不以为意，重新坐直身体，夹起一片烤好的牛舌放进她碗里。
“来，吃块舌头补补。”
“补什么舌头！”
“让你补就补，日后有用！”
“季白！！”
李梅又气又笑。
两人正闹着，一个服务员小姐姐走了过来。
“小姐您好。”
服务员微微欠身，微笑着对李梅道：
“VIP包房的黄总，请您过去喝杯酒。”
李梅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，拿筷子的手慢慢放了下来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不认识什么黄总，请你转告他，谢谢好意，我这边不方便。”
服务员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，笑容顿了一下，点点头转身走了。
季白偏过头，朝那排VIP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磨砂玻璃门后，灯影绰绰，隐约传来几个男人的笑声，夹杂着杯盏相碰的声响。
“可以啊老班，魅力不减当年啊，吃个烤肉都有人上门送酒。”
“闭嘴。”
李梅白他一眼，脸却有点热。
没过两分钟，那服务员又回来了。
“黄总说想请您过去认识一下，交个朋友，这点面子还请您赏一下。”
李梅语气冷了下来：“我再说一遍，我不认识什么黄总，也请你不要再来了！”
服务员只能讪讪地走了。
李梅原本美好的心情瞬间被破坏的一干二净，看了一眼对面的季白，发现这小鬼竟然还笑。
“笑什么？”李梅没好气地瞪他。
“笑有人给我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英雄救美的机会！”
“什、什么英雄救美。”李梅脸瞬间就红了。
“你算什么英雄。”
“怎么不算呢？”
季白嘿嘿一笑。
“过江龙，下山虎，搭讪靠的是拿命赌！”
话音还没落地，就听见包房方向传来一阵动静。
接着，一个五十来岁、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出来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