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下的姜宅,灯火微暗。
萧苍琰飞檐走壁,刚踩上后宅院墙的琉璃瓦,骤然神色一冷,握在刀柄上冷声呵斥:“滚出来!”
比翼从暗中现身,客客气气喊了声:“世子爷。”
萧苍琰眼神凌厉如刀:“你敢拦本世子?”
“比翼不敢。”
比翼后退一步,低下头以示敬意,“世子爷,义父有令,您今后可以走后门。深夜飞檐走壁,鬼鬼祟祟,传出去有失身份。”
“摄政王不拦本世子了?真是稀奇,你退下吧。”
萧苍琰挥挥手,跃下屋顶,整理一下衣襟,正大光明的穿梭过后宅。
来到明珠院外,雕花镂空木窗微微敞开一条缝隙,媚香丝丝缕缕的飘出来,勾的萧苍琰眼神暗了暗。
好香啊!
阿妩在做什么?
萧苍琰情不自禁的走到窗边,透过缝隙,看进屋里。
垂纱落下,又隔着屏风,看不见屋里的情况。但萧苍琰听力敏锐至极,清晰捕捉到屋内水声哗啦,在指尖撩拨四溅的声音。
喉结猛烈用力的滚了滚。
萧苍琰眼神变得幽暗如渊,阿妩在沐浴。
指尖微微收紧,萧苍琰转过身,盯着无边夜色,胸腔里一股火烧的猛烈澎湃。
天人交战……
是该等阿妩沐浴完了,再进去?
还是现在进去,亲手服侍?
灵光一闪!
萧苍琰勾起嘴角,眼神变得腹黑狡诈——岳父都同意他走后门给阿妩暖床了,服侍阿妩沐浴,也无不可。
拐到正大门,萧苍琰堂堂正正,推门进去。
浴桶之中。
楚月妩浑身浸泡在温热的水里,舒服放松的闭着双眼,背靠桶壁。听见开门声和关门声,她没有多想,以为是鸳鸯回来了。
鸳鸯说她采了一些花瓣,经过秘制,用来沐浴净身,能养肌美颜。
她身边的丫鬟一直是青珠和蓝珠贴身伺候,鸳鸯无法插手,急于表现,楚月妩看在亲爹的份上,自然答应了她的请求。
“鸳鸯,进来吧。”
楚月妩起身,坐在浴桶中间,纤纤玉手撩拨起一串水花,摘下了玉簪。
青丝如瀑,披散在皎洁莹润的背后。
楚月妩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柔声询问:“鸳鸯,你会洗头吗?”
“鸳鸯”一言不发,直接朝她走过来。
楚月妩发现了不对劲。
这个脚步声,比起鸳鸯轻灵的脚步,又沉又稳,步伐极大。很快,就来到了她的背后。
随之而来的,是一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沉木麝香。
楚月妩惊讶出声:“世子爷?”
她想要扭头转身,却被一只滚烫的手掌捧起秀发,嗓音暗哑道:“阿妩,别动。”
萧苍琰仗着身高,往下一看,鼻血都要出来了。
全靠强大惊人的意志力,隐忍克制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小心翼翼的捧着楚月妩的秀发,竭尽全力的将视线,死死落在掌心里。
“阿妩,你要洗头,何须旁人?我来便是。”
萧苍琰声音不对劲。
楚月妩压根不用回头,猜都猜得到,他现在憋得有多要命。
耳根子发烫,脸蛋绯红娇艳欲滴,楚月妩缓缓屈起双腿,双臂环抱,藏起前面的春光。
背对着萧苍琰,楚月妩嘀咕道:“你给我洗头?世子爷,你行不行啊。”
萧苍琰动作一顿。
嗓音哑的火气十足,“阿妩,你勾引我?”
“我没有!”
楚月妩震惊瞪圆了一双美眸,她想回头反驳,无奈头发被人捧着,只好气鼓鼓吐槽:“世子爷,是你自己定力不够!”
“嗯。”萧苍琰竟然承认了。
他动作生疏,小心翼翼的捧着秀发梳洗,嗓音暗哑撩人:“幼时,第一次见你,就喜欢极了。”
“分别十年,我病的厉害,碰不得任何人。唯独见了你,忍不住想要亲近你,碰一碰你。”
情话字字撩拨,心底小鹿乱撞。
楚月妩脸上的红晕不知是喜是羞。
她抿了抿水润红唇,小声嘟囔反驳:“骗人,船上我往你怀里扑,你躲开害我差点摔地上。”
“我拉住你了。”
萧苍琰不怕翻旧账,只怕……
眼神晦暗几分,藏着偏执欲念,“阿妩,那晚你睡在我屋里,我盯了一宿。好几次想要碰你,却又担心发病,控制不住伤了你。”
“阿妩,我从来不是好人。”
俯下身,萧苍琰满眼瘾欲难忍,饮鸩止渴的嗅了嗅发香。
喉结猛烈滚动,双眼隐隐发红。
暗哑嗓音里裹挟着的欲望,极其疯狂,占有欲惊人:“阿妩,当我知道我能碰触你时,只想狠狠欺负你,把你囚在屋里,私藏占有。”
“阿妩,你会怕我吗?”
萧苍琰手掌扣在浴桶边上,指尖力道收紧,双眼死死盯着楚月妩。
心跳阵阵收紧,藏着不为人知的紧张。
哗啦!
楚月妩指尖撩起水花,溅了萧苍琰一脸洗澡水。
水珠滴答滴答从冷峻逼人的脸上滚落,萧苍琰微微偏头,眼神困惑。
“要给我洗头,就好好洗!”
楚月妩骄纵的轻哼一声:“我敢勾引利用你,我也不是什么好人,为何要怕你?”
萧苍琰嘴角弧度压不住的翘起来。
眼神变得温柔,宠溺到骨子里,“阿妩,你明明是喜欢我,才会勾引利用我。”
楚月妩:“……”
“阿妩,你真的不怕吗?”
萧苍琰洗着洗着,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越过发丝,带有薄茧的指腹摩挲游走在肩头,绕着凤尾蝶胎记缱绻缠绵的画着圈。
楚月妩身子敏感的颤了颤,嗓音软糯,没有半分气势的吼人:“你给我出去!”
咚咚!
敲门声响,鸳鸯推开门:“小姐,鸳鸯进来了。”
楚月妩一时慌张昏了头,竟把萧苍琰拖进了浴桶里,哗啦——
浴桶里的水溅出来大半,鸳鸯听见声音,急的小跑进来:“小姐,出什么事了?水怎么洒出来这么多!”
“我刚刚打蚊子!”
某蚊子一听,立刻叮了她一口。
楚月妩娇嫩的身子抖了抖,捂着胸口,脸红的要滴血了:“鸳鸯,你去重新给我打桶水来!快去!”
鸳鸯一动不动,表情错愕吃惊的看着她。
楚月妩脑袋都要烧冒烟了,鸳鸯难道发现……她桶里藏人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