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樵下意识追出去好几步,可眼前的车子不仅没停,反而加速驶离了现场。
她脚上还穿着上班的高跟鞋,没跑几步就弯下腰大喘气。
周围接孩子的家长都好奇地转头打量她,江樵脸上一阵发烫。
她转过身拿出手机,一边朝着车子离开的方向走,一边咬着唇拨了秦墨的电话。
可电话始终无人接听,她接连打了好几通,全都自动挂断。
没办法,江樵只好转身坐回了自己的车里。
后座的江芯自然看到了刚才一幕,又气又疑惑:“妈妈,怎么回事啊?他们为什么不停车等你?”
江樵压下心里的别扭,轻声安抚她:“没事,应该是没看见我们。”
“怎么可能没看见!”江芯满脸不服,气鼓鼓地说,“我等下要问问康康哥哥!”
两个孩子的儿童手表互加了好友,平时经常联系。
江樵心里五味杂陈,没再多说,开车带着女儿回了家。
一回到房间,江芯立刻拨通了秦康浔的电话,语气责备:“你怎么回事啊?妈妈特意去接你,你直接坐车走了,害得妈妈在后面拼命追车,你怎么能这样!”
电话那头的秦康浔很是委屈:“我让爸爸停车了,爸爸不让司机停。”
“又是你爸爸!”江芯又气又失望,“之前去古镇玩,我还以为他变好了,没那么讨厌了,现在看来,他一点都没变,超级讨厌!”
秦康浔轻轻叹了口气。这些年爸爸一直很照顾他,听到江芯这么指责自己的父亲,他心里不舒服,却又没法反驳。
之前古镇旅行,他也能看出来爸爸妈妈的关系缓和了不少,后来爸妈准备办离婚手续,爸爸还特意开导过他。
他本以为一切都会慢慢变好,可今天爸爸突如其来的冷漠,连他自己都摸不透。
怪不得江芯会这么生气。
“我爸爸应该是有烦心事吧,他管着那么大一个公司,很忙的。”秦康浔小声替秦墨辩解。
两个小孩心里都堵得慌,没聊几句就挂了电话,谁都不想搭理谁。
没过多久,江樵敲门走进江芯的房间,辅导她写作业。
江芯乖乖听话,收敛了情绪,认真写完了作业,江樵才轻轻退出房间。
刚走出房门,萧若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,他的话,瞬间让江樵头皮发紧。
他想公开他们的关系。
江樵禁不住额头隐隐发胀,无奈道:“你跟公司提过这个想法了?”
“没有。”萧若寒的语气满是急切和不甘,“我不想再这么偷偷摸摸的,跟做贼一样。这对你不公平,我也不想搞得自己像做错了事一样,现在粉丝天天扒我的行程,我真的受够了。”
江樵耐心听着他的倾诉。
萧若寒年少成名,从普通高中毕业生一跃成为顶流明星,心态浮躁、急于求成,其实可以理解。
但江樵比他清醒,也成熟得多。前段时间她刚辟谣过绯闻,那时候两人确实没有在一起。
现在突然官宣,只会让大众觉得之前的辟谣全是谎言。
更关键的是,她不想因为和娱乐圈扯上关系,更不想影响自己的工作和正常生活。
江樵耐着性子安抚了萧若寒许久,好在萧若寒比较听她的话,很快就打消了公开的念头。
挂了电话,江樵只觉得浑身疲惫。
萧若寒人很好,也很黏她,跟他谈恋爱是完全不同的人生体验。
可两人无论是年龄还是人生阅历都有着很大差距,对待他,有时候就像哄孩子,江樵难免觉得心累。
另一边。
秦墨接走秦康浔后,让他回家换了一身衣服,然后带他出门,去了一家高档餐厅。
秦康浔心里满是好奇,以为爸爸要单独带自己出来吃饭。
没等多久,向挽月踩着高跟鞋款款而来。
她显然精心打扮过,一身月白色长裙,头发烫成温柔的羊毛卷,妆容精致,整个人时尚又优雅,气质也很出众。
刚落座,向挽月就带着俏皮的笑意开口:“今天怎么这么好心,特意请我吃饭?”
秦墨淡淡勾唇,把菜单推到她面前:“看看喜欢吃什么,随便点。”
向挽月低头认真挑选菜品,点完之后,秦墨直接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。
“你不点自己爱吃的吗?”向挽月抬头问他。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秦墨语气平淡。
秦康浔坐在两人中间,微微皱着眉,心情不好。
秦墨单独给秦康浔点了一份儿童套餐,其余所有菜品全都是向挽月爱吃的。
向挽月被哄得眉眼弯弯,心情极好。
餐桌旁点了氛围感满满的蜡烛,秦墨开了一瓶红酒,餐厅角落的小提琴手,拉着悠扬温柔的曲子,整个氛围浪漫到极致。
饭吃到一半,一名服务员手捧一大束红玫瑰,走到向挽月面前,轻声道:“向女士,这是对面的秦先生特意为您准备的。鲜花配美人,希望您度过愉快的一晚。”
向挽月瞬间捂住嘴,满眼惊喜。
紧接着,餐厅的乐队走到餐桌旁,奏响了浪漫舒缓的乐曲。
她环顾四周,才发现周围的餐桌全都空着,原来秦墨直接包下了整个餐厅。
感动和喜悦涌上心头,向挽月眼底泛起泪光,平复好情绪后,伸手接过了玫瑰花束。
“喜欢吗?”秦墨看着她,漆黑深邃的眼眸沉静无波。
向挽月用力点头:“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呀?”
“提前说了,还算惊喜吗?”
这时服务员端来了餐后甜点,秦墨将一盘精致蛋糕推到她面前,恰好是她最爱的口味:“尝尝这家的甜点,口碑很好。”
向挽月目光快速扫过花束,伸手仔细拨弄了好几遍,没有找到自己期待的东西,心里微微失落,随手将花束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。
她拿起小勺,小口小口慢悠悠地吃着蛋糕,动作轻柔又拘谨。
秦墨则低头看着手机,不停回复消息。
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半,江樵终究还是忍不住,给秦墨发了条消息:“下午放学到底怎么回事?我不信你没看见我。”
等了好久,秦墨才回复几个字:“看见了。”
江樵深吸一口气,指尖快速敲击屏幕:“我提前跟你说过,今天我去接康浔。看见了还故意不停车?”
“所以呢,我需要听你的?”
江樵无奈,她早该习惯的,秦墨的性情向来阴晴不定、难以捉摸。
古镇旅行结束后,她还以为,两人就算离婚,也能好好相处,甚至做回普通朋友。
现在看来,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
别人吃一堑长一智,唯独她反反复复地吃一堑,就是学不会死心。
她继续发消息:“你要是有什么不满,可以直接跟我说,没必要这样,康康孩子在旁边看着,会没有安全感。”
可秦墨完全无视了她的质问,突兀发来一句:“26号你在哪?”
江樵一愣,然后翻出自己的行程表,那天她在H市。
只是秦墨这样问,让她觉得蹊跷,她没有直接回答,反问过去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秦墨眼神晦暗,没有回复,抬眼看见对面的向挽月正拿着小勺,在蛋糕里细细挖着什么,不由开口询问:“怎么了?味道不好?”
“没有。”向挽月勉强扯出一个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