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回到度假山庄,这次江樵没有怎么抗拒。
她知道抗拒也没用,凭她现在的身体状况,单凭两条腿走下山是不现实的,而且秦墨也不能关她一辈子,只要耐心等待,总能离开。
回到房间,江樵脱了外套,躺在床上休息。她确实很累,现在的身体根本经不起折腾。
傍晚时秦康浔过来陪她。
秦康浔不知道爸爸妈妈之间发生了什么,但看到他们俩回来时两个人都不开心,便猜测到他们应该吵架了。
秦康浔乖巧地给江樵倒了一杯热茶,递到江樵面前。
江樵喝完,说了句谢谢。
“妈妈你是不是不想待在这里?”秦康浔突然问。
江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她不想让儿子失望,但更不想撒谎。
“妈妈不是不想跟你住一起,妈妈原本这次来,是想把你接走的。”
秦康浔重重点头:“我知道,我不怪你。”
母子两个人沉默着,房间里没有开灯,光线昏暗。秦康浔突然开口:“妈妈,如果你想走,我跟爸爸说一声,让他把你送回去。”
江樵笑着摇了摇头,秦墨那样的性格,未必会答应,大人之间的事,也没必要把小孩子牵连进来。
“只要我跟爸爸闹,爸爸一定会同意的,大不了就让他生我的气。”秦康浔说着就要出去,江樵一把攥住他,然后笑着摇摇头。
“康康有这心意就够了,等妈妈身体好了,肯定能下山的。”
晚上,江樵起床下楼吃饭,再次见到了秦墨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,彼此也心知肚明,现在再吵已经没什么意义了。
“先生。”佣人拿过来一个煮鸡蛋,轻声道:“用纱布包着在脸上轻轻滚,很快肿胀就能下去了。”
江樵这才抬眼看向对面,发现秦墨脸上的红肿还没有消下去,可见自己那一巴掌打得有多用力。
“没事,过一晚上就好了。”秦墨态度难得的好,哪怕被佣人撞见了他被人扇巴掌的难堪,都没有发怒。
吃过饭,江樵陪秦康浔画画。晚上九点,秦康浔该睡觉了,佣人带他去洗澡。
江樵走出画室,在门外看到秦墨,他好像一直等在那里,就是为了等她出现。
江樵轻轻关上画室的门,往自己房间走去,秦墨跟在后面。
来到房间门口,江樵推开门,没有进去,也没有回头,只是冷冷的问:
“你一直跟在我后面什么意思?想进去跟我一起睡吗?”
江樵这话说得直白又露骨,还含着淡淡的嘲讽,她平常不这么说话,但现在这样,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。
“我是想告诉你,安心在这里住下去,好好休息,等过几天如果你想走,我会把你送下山。”秦墨说。
江樵讶异于他态度的转变,但好歹亲口听到他愿意放自己走,点点头,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江樵没太大反应,推门进去,砰的一声关上门。
第二天,天气更好了,甚至有些暖阳融融的感觉。
秦康浔和秦墨在院子里打羽毛球,江樵坐在廊下观看,偶尔秦康浔打出一个好球,她会给他喝彩。
中间休息的时候,还会帮秦康浔擦汗。
又过了一会儿,江樵对佣人叮嘱:“看好少爷,我上楼休息。”
佣人连忙应下。秦墨停下来,视线盯着江樵,见她缓缓上楼,没有任何异样,便又收回心,专注地跟秦康浔打羽毛球。
江樵来到楼上,静静地听着院子里的动静,听了几分钟,她悄无声息地来到秦墨的书房,拧了拧门把手,果然没锁。
推门进去,率先看到书桌上放着一台电脑,上午时没见到秦墨,她猜测秦墨应当是在书房处理工作。
她点击一下鼠标,唤醒电脑,果然有密码。
江樵输入秦康浔的生日,登录进去。
秦墨上午还在处理工作,电脑微信并没有关,下面不断地有信息闪烁着。
江樵赶紧点开,在好友列表里搜索着,很快,她找到了陆景明的微信。
陆景明跟秦墨平常私下里虽然没有联系,但两个人都是一个圈子的,自然加了好友。
她给陆景明发去信息,告诉他自己的处境,但并没有直白地说秦墨限制她人身自由,只让陆景明尽快带着人和车来这里接他。
信息发过去,江樵点开其他几个无关紧要的对话对话框,将陆景明的聊天界面压下去。
做完这一切,她将微信隐藏。
秦墨的电脑桌面整理得干净整洁。
突然,她看到一个文件夹,名字叫家人。
江樵犹豫了两秒,点开那个文件夹,大部分呈现在她眼前的,都是秦康浔的照片。
包括前几天他们在烟花下合影,以及秦康浔挂红灯笼的照片。
江樵有些意外,秦墨竟然将这些照片都好好地保留着。
江樵鼠标往下滑,点开其他照片,一张张的全是儿子的照片,他开学时的照片,拿奖时的照片。
江樵对秦墨的那点愤怒和怨气,不知不觉消散了一些。
不管怎么说,作为一个父亲,他现在是称职而且合格的。也许他真的只是想让儿子开心,所以才强迫自己留下来,江樵甚至这样安慰着自己。
她一张张地点开照片,原本以为所有照片都是秦康浔的,结果下一张呈现在她眼前的照片,竟然敢自己,
江樵整个人一愣,那是秦康浔参加机器人比赛时,她作为颁奖嘉宾的照片。
彩带飞舞,人声鼎沸,江樵穿着普通的赛事文化衫,一身白T恤,下身是牛仔裤,笑容灿烂。
照片拍得很好,是抓拍的,但质感很好,阳光明媚,她笑容灿烂,身上洋溢着自信从容的气场。
江樵指尖微颤,她记得这场比赛,向挽月也在场,当时他们三人也一起拍了合照。
江樵想不明白,秦墨为什么会保留自己的这张照片。
江樵指尖点了下一张。
下一张也是她的照片,是向挽月出国旅行时,在机场找的摄影团队特意拍的照片。
当时摄影团队搞出了乌龙,抓拍了一张她和秦墨的照片,发到了向挽月的公关新闻里。
因为是抓拍的,那张照片有些模糊,她低着头,和秦墨擦身而过,像是电影拍得宣传画报。
后来向挽月的团队应该是发现照片发错了,就把这张照片删了。
江樵又点了下一张,没想到下一张还是她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