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她记得这张照片是陆景明拍的,当时她和陆景明冒着雨回到清大,在清大的银杏树林里拍了照片。
她在陆景明的朋友圈刷到过,当时还点了赞,但她自己并没有将这些照片发出来。
也就是说,这张照片是秦墨从陆景明的朋友圈下载的。
江樵有些难以置信,心口微微紧缩,一股怪异的感觉笼罩在心头。
她又点了下一张。
下一张照片出来的时候,江樵整个人脑袋里嗡的一声。
那是她在清大的照片,上次见到这张照片还是孟依繁给她看的。
孟依繁坐在她对面喋喋不休,非要证明秦墨大学时暗恋的那个女生是她。
孟依繁说秦墨保留了一张江樵的雪景照,当时江樵还不信。
但现在,她竟然真的见到了这张照片。十年前的江樵青春靓丽,穿着打扮都很简单,没有化妆,头发也是纯天然的乌黑顺直,还没有经过生活的磋磨,面对镜头笑容明媚。
所以孟依繁没有说错,秦墨竟然真的保留了她这张照片。
那时候她甚至还不认识秦墨。
江樵觉得自己彻底糊涂了,有很多事都想不明白。
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面,秦墨主动朝她伸出手,“我知道你,计算机系江樵。”
原来,他真的知道自己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推开。
江樵站起身,看到是秦墨走了进来。
秦墨轻轻地关上房门,没有愤怒,没有震惊,只是平静地看着她,似乎早就猜到了江樵在这里。
江樵也没有被抓包的恐惧和震惊,只是定定地盯着秦墨。
秦墨慢条斯理地来到书桌后面,也看到了电脑上的那张照片。
两个人都明白这张照片代表着什么。
冬日的暖阳穿透窗户照进来,浮沉在阳光中上上下下,世界仿佛沉寂了。
沉默化作河流,在两人中间喧嚣地奔走。
最终江樵伏下身,点了关闭。
“我用你的微信给陆景明发了信息,让他来接我,地址发给他了。”江樵主动说。
秦墨点点头,反应意外得很平静。
然后江樵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就没有其他想问的?”秦墨突然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秦墨反问。
“是,没有。”
她是真的没有,因为那些事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,就算知道了,她也会当做不知道。
就像秦墨这个人,以前她很喜欢他,对他充满了好奇,想了解他是怎样的一个人。
但现在他已经不想知道了。
晚上时,餐桌上气氛凝滞。秦墨低头慢条斯理地吃饭,也不说话,只有江樵在一旁叮嘱着秦康浔,说他既然在度假山庄住了这么多天,就不接他去她家住了,因为很快就要开学,让秦康浔尽快完成作业,不要拖等等。
秦康浔一一点头答应。吃过饭,三人各回各的房间。
第二天上午,江樵站在楼上的落地窗前,忽然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,还有人重重地捶门。
江樵顿时有些紧张。
“开门开门,江樵,你在里面吗?”
佣人自然不会轻易开门,也大喊着:“这里是私人住宅,你们再这样我们报警了。”
要眼看两方争执越来越激烈,秦墨摆摆手,让佣人打开门。
佣人刚打开一条门缝,门就被人从外面强行推开。
接着,萧若寒从门缝里挤进来,大喊:“江樵,你在哪?”
江樵赶紧出去。
接着,孟依繁则进来了。
两人一看到江樵,立马朝她跑过来。
萧若寒把江樵搂进怀里。
“你怎么样?没事吧?”他警惕地问。
江樵摇摇头:“没事。”
“我看你瘦了很多,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?”孟依繁这样说着,愤怒的眼神盯着秦墨。
“没有,我开车回去的路上出车祸了,脑震荡,这几天吃不下去才瘦了几斤。”江樵说。
陆景明诧异:“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?”
之前江樵只说是雪下得太大走不了,所以他也没多想。
“雪化了,你怎么不第一时间下山?是不是有人控制着你不让你走?江樵,你跟我说实话,这是限制人身自由,是犯法的,我们可以告他。”
孟依繁虽然没有明说,但句句指向秦墨。
秦墨只是站在对面静静地看着江樵。
江樵不想把事情闹大,说到底秦墨并没有真的监禁他,只是不给她提供车而已。
“没有,我在这里养伤,手机也摔坏了,用不了。”
陆景明和孟依繁对视一眼,他们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,因为昨天江樵是通过秦墨的微信给他发的信息。
如果秦墨不限制她,她完全可以打电话。
不过江樵不计较,他们也顾不得这些。
“你怎么样?有没有受伤?”萧若寒问。
江樵摇摇头。
看萧若寒的样子,就知道他这几天没有休息好。
“你怎么跟他们在一起?”江樵轻声问。
“他联系不上你,就只能联系我们,我说了雪太大,你被困在山上下不来,他每天都要打几个电话问你的情况,你再不联系我们,他就要报警了。”孟依繁说。
秦墨在场,江樵不好解释这些天为什么不联系萧若寒,只能轻声说:“现在没事了,我们走吧。”
萧若寒紧紧地护着江樵,目光严肃地盯着秦墨:“秦先生,我必须郑重地告诉你,你和江樵已经离婚了,法律意义上来说是陌生人。我是她的男朋友,我希望你以后离我女朋友远一些。”
秦墨嘴角噙着冷笑:“你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。”
“你……”萧若涵愤怒地握紧拳头,差一点就要上前。
江樵和陆景明同时拦住他,秦墨这话说得难听,但没错,他只是没有报复萧若寒,并不代表不能。
如果真的动手,造成的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江樵说。
其他人没有异议。孟依繁小跑过去开车门,萧若寒一路上护送着江樵,三人往车的方向走去。
陆景明走在最后。
秦墨突然开口道:“陆总真是宽宏大度,能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她男朋友在一起。”
陆景明语气淡淡:“我跟你不一样。”
“当然不一样,”秦墨的笑容充满讽刺,“我可没有陆总那么深情伟大。”
陆景明眉头皱了皱,但没说什么。
下山的路上,陆景明开着车,孟依繁,江樵和萧若寒坐在后面。
萧若寒一直小声地问江樵这几天怎么过的,身体有没有不舒服,秦墨有没有欺负她等等。
孟依繁都插不上话,只能抬头无奈地看了一眼前面的陆景明。
她以前是反对江樵和萧若寒在一起的,可现在她也无话可说。
萧若寒积极主动,江樵跟他在一起,真的一点都不意外,全是他争取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