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纪轻轻的,净说鬼话。”
沈缘忍不住又补了一句。
谢明祯那些想要声援自己义父的话,一瞬间全部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也得亏他知道自己母亲和这位太子殿下之间的关系莫逆,否则就凭现在母亲说的这些话,落入旁人的耳中,就该变成九族消消乐的证据,有关没关的都得死。
毕竟众所周知,当今陛下小心眼儿!
“还能这样?”
“你是真心想做女皇的吗?”
原本还心中惶惶不安的男人,此刻听见了女子的这番话,反倒是还一脸正色了起来。
他还真的认真计较了一下,做一国太子,与做个王夫之间,哪一个更容易一些。
“快闭上你的嘴吧。”
看见男人眼中真的多了一些跃跃欲试。
沈缘反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苹果,起身以后,直接塞进了面前男人的嘴巴里。
“我可对你家的江山没兴趣。”
“不过你俩有句话说的很对,如今谢之衍不在京城里,这件事情就有很多的操控空间,一旦等到那人回来,这事就不简单了。”
那男人能被温酒玩的团团转,完全是因为那男人自己在这件事情上,没想过动脑子。
可是在别的事情上,他可不是这样的。
否则皇帝也不会那样轻易信重他。
“你已经有主意了,对不对?”
商闲溆的眼睛又开始冒光。
“太子殿下,麻烦您含蓄一点。”
沈缘实在对他很无奈。
现在这个样子,哪有半点当朝储君的威仪,倒像一个削尖了脑袋想要上位的外室。
“计划自然是有一些。”
本来在孩子弄丢了的那段时间,她就已经将所有的问题节点全部都考虑了一遍。
对于当时的她来说,和离是下下选!
可如今,结果已然大不相同。
……
谢之衍不在,和离最大的拦路虎就不见了,更不会担心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。
夫君不在,婆婆程氏却是在的。
律法上对于姻缘一说,自然也是有其详细的说明,若双方不便,而夫妻双方又确定感情破裂,和离书可由双方长辈代签。
这段时间,程氏得了一对宝贝孙子,完全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。
全部身心都扑在了那两个孩子上面。
如果自己开口就说要和离,程氏肯定不管事,可能还要说上两句风凉话,说什么她做不了谢之衍的主,要自己等谢之衍回来再说。
所以,沈缘只能算计。
温酒被囚在院子里,如今半死不活,左右不过是吊着一口气,只等着谢之衍回来发落。
肯定不会对自己这件事情造成影响。
是以,还是要从那两个孩子身上动脑筋。
所以当她听说,程氏又大张旗鼓的叫了四五个大夫一起进门,要为那两个孩子接下来奶娘饮食搭配开方子的时候,让人拦了路。
“听说几位大夫都是药膳搭配的行家,最近这段时间我家夫人食欲不振,身子有恙,要劳烦几位大夫先去为我家夫人看诊。”
新颜笑眯眯的就把人拐到了沈缘这里。
早上拦截的人,中午没让走,晚上还没消息,院子里一直等待的程氏,终于坐不住了。
“夫人,老夫人来了!”
听到这声通报,沈缘不由得有了笑脸。
“有请。”
通报的丫鬟见她笑了,有些不明所以,还是站在沈缘身边的新颜提醒了她一句,这才回过神来下去。
“夫人,奴婢忽然有些紧张。”对于现在这个局面,同样也是她期待了良久的。
终于到了这个时候,她好像比作为局中人的沈缘,还要紧张几分。
“那你就再远一些,且看我今日自己表演,别靠得那么近,反而拖我后腿。”
沈缘又笑了一下,当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,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。
程氏被人请进门,满心都是气愤。
心里想着,今日这个沈缘必须要给自己一个说法,无缘无故的就这么将大夫给扣下来,甚至不愿意再将大夫给送过去。
好端端的,明明这段时间都相安无事,今日他到底又抽什么风,发什么神经。
穿过回廊,走到了房门前。
她提了一口气。
都还没有看见沈缘的人,就已经先开口了:“沈缘,今日你必须要……”
只是话都还没有说完,却忽然之间被一道冷厉的声音给打断。
“要什么?”
“要我给你一个说法?”
“我看今天必须要给个说法的人,是你吧!”沈缘冷冰冰的声音在程氏耳边响起。
让原本气势如虹的人,愣了又愣。
就是愣神的这个功夫里,原本积聚起来的气势,顿时消减了大半。
有些不明所以的问:“我又怎么你了?”
沈缘将双臂抱于胸前,就那么坐在首位,目光冷冰冰的看着程氏。
透出来的这种眼神,仿佛在告诉程氏,究竟哪里得罪了她,竟然还要她来说!
“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照顾两个孩子,我根本没有跟你的人以及你的事情接触。”
想起来这个女人曾经做的那些疯狂事,到底现在自己也是有了弱点,程氏也不敢真的像从前那样跟沈缘梗着脖子反抗了。
“呵,单凭照顾两个孩子这点就够了!”
“我来问你!”
“你愿意将这两个孩子当成你的眼珠子来护着,那是你的事情,可你如今如此铺张浪费,今日给他们一人弄一个大金锁,明日给他们要天蚕丝被,吃的用的穿的,就连伺候的,都快赶超宫里的皇帝了。”
“你弄这些事情,哪来的钱?”
沈缘猛的一拍桌子。
她根本没有打算给程氏反驳的机会,粗暴的又道:“之前你们那么看不起我在外面苦苦经营,现在花的每一笔银子,不都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,以前嫌弃我一身铜钱味,嫌我上不了台面,嫌我锱铢必较。”
“现在花起来我的钱,倒是不嫌了?”
“但凡你现在是个有骨气的人,你都不该像现在这样那么心安理得的花着那些银子。”
“之前我儿出生的时候,怎么不见你有这么好的耐心,说来说去,你嫌弃的根本就不是孩子问题,这两日我反复思索,从头到尾你嫌弃的,其实是我而已!”
“今日,叫四五个大夫来,只是为了给两个奶娘配一下饮食比例?”
“当初我儿刚出生的时候,你甚至能说出来雇佣奶娘太过于铺张浪费,让我自己想办法来哺乳这种话。”
“你说我为什么生气?”
“难道我不该生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