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笔趣小说网>女生耽美>水浒: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> 第446章:仁多酋,嗨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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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6章:仁多酋,嗨哟!(1 / 1)

南岸兰州大营之内,高俅坐镇中枢,大战筹备已然进入最后阶段。

水师日夜操练,黄河浮桥尽数搭成,船载弩阵排布完毕,步军结阵、拒马齐备,只待时机一到,便可全军渡河。

与此同时,卓啰城监军府,远赴兴庆府探查的侍官终于星夜折返。

“启禀监军使!属下亲赴京师查实,仁多都统军的娘子、大郎阖家眷属,依旧安居兴庆府邸,一切正常!”

一语落地,压在李聿逋心头多日的阴霾骤然散尽。

连日的猜忌、疑虑、彻夜不眠的提防,消散一空。

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浑身紧绷的筋骨瞬间松弛,重重坐落椅上。

虚惊一场。

原来是自己多虑,错疑了忠臣良将。

他不敢耽误半刻,猛然起身,急声传令:“速速遣亲吏奔赴矬子山大营!

恭请仁多都统军即刻回城,共议御敌大计,同心固守卓啰疆域!”

此刻的李聿逋,心中只剩愧疚与庆幸。

他已然打定主意,待仁多保忠归来,必当面致歉赔罪,此后放下猜忌,与对方合力整军,死守河岸,静待宋军来攻。

仁多保忠接到书信,冷笑一声,心道坐不住了吗?

终究还是点起两百亲卫,奔赴卓啰城内。

一见到李聿逋,他面上便挂着焦灼之色,开口便问:“可是有紧急敌情?

近日我在锉子山连日督练部曲,定要叫宋军见识我大夏铁骑的本事!”

一句话,堵得李聿逋原本准备致歉的话卡在喉间。

他心中满是愧疚,若是坦言自己暗中派人探查其家眷,只怕寒了仁多保忠的心。

他只得调转话头,将这段时日对岸宋军种种动向细细讲来。

仁多保忠移步至舆图之前,久久凝视,缓缓开口:

“依我判断,宋军必于金城关架设浮桥渡河,而后向西行军三十里,至京玉关安营立寨,大举进犯我境。”

李聿逋心中愧疚更甚。

仁多保忠久镇卓啰监军司,熟知宋军用兵路数,想来最近定然也是日夜揣摩军情,才得出这般判断。

“我亦是这般所想,我已下令打造小舟,一旦浮桥建成,便伺机纵火焚毁。”

仁多保忠微微颔首:“北山藏伏的两千骑兵,务必沉住气。

要等宋军渡河登岸、立足未稳之时再俯冲冲杀,绝不可留给对方结阵列拒马的机会。”

此后数日,二人一同反复推演战局,调整各处防务。

李聿逋亲笔写奏送往兴庆府,盛赞仁多保忠忠勇可嘉,也将自己私遣人探查仁多家眷一事如实禀明李乾顺,自请陛下责罚。

这一日,二人同往京玉关实地踏勘。

抬眼望去,关隘之内牛马车仗往来不绝,黄河南岸,宋军堆积如山的辎重连绵一片。

“都统军,看来您判断不差,宋军便是打算从此处发难。”

“嗯,这一带的城防隘口,还要再加加固。”

二人正低声商议,河对岸忽然飘来阵阵呼喊歌谣,混着孩童清亮的声音,顺着河风一路传到北岸。

“仁多酋,嗨哟!

背山盟,嗨哟!

锉山神,嗨哟!

降灾咎,嗨哟!

叔投宋,嗨哟!

质妻留,嗨哟!

弃蕃帐,嗨哟!

神不收,嗨哟!”

仁多保忠缓缓抬眼,扫过身侧随行的一众西夏将校。

这不看还好,一眼望去,周遭数名指挥使、部族酋长的目光,已然变了味道。

不再是敬畏听命,而是隐晦的猜忌、审视、鄙夷,俨然已经将他当成了暗中投宋的叛将。

人心浮动,流言入骨。

仁多保忠心底无声冷笑。

机会,终于来了。

他等的就是这一个明目张胆的借口,这一场当众难堪。

李聿逋谨慎、兴庆府严令不可率先启衅,他一直寻不到合理由头打破僵局。

如今宋人童谣攻心、众将当面疑他叛国,正好给他递了一把最锋利的刀。

只要他今日领兵冲杀过河,袭烧南岸辎重、斩杀宋卒,便是西夏率先动兵。

高俅那边便拿到无可辩驳的开战凭据,宋军再无顾忌,堂堂正正大举渡河开战。

大战,瞬间就会被彻底点燃。

心念既定,仁多保忠神色骤变,满面赤红,暴怒滔天,再无刚才沉稳研判的模样。

“宋贼安敢辱我、辱我仁多氏、辱我大夏!”

一声暴喝炸响当场,腰间环刀锵然出鞘,刀光掠影。

仁多保忠双腿一夹马腹,战马长嘶一声,蹄下生风,径直冲破边界缓冲区,朝着黄河南岸宋境悍然冲杀而去!

他是真冲,毫无留手,毫无顾忌。

看似是被宋人离间童谣激得怒失理智,实则心底澄澈如镜——他今日就要亲手挑破宋夏之间最后一层薄纸,

以西夏率先起兵、越界屠宋的铁实罪证,送给高俅一场名正言顺的渡河大战。

于他而言,这不是失控暴怒,是筹谋已久的投名状,是坐看两军死战、保全仁多家族的必行之棋。

身后两百贴身亲卫见状,毫不犹豫,尽数拔刀挽弓,紧随族长身后,潮水般越界冲杀,甲叶铿锵,气势汹汹。

两百骑人人久经战阵,皆是仁多一族死忠精锐,无需号令,便结成松散骑阵,顺着河岸滩头全速压进,马蹄践踏泥沙,轰轰作响。

一旁的李聿逋瞬间脸色惨白,大惊失色。

“都统军!不可!不可!误要中了宋人奸计!”

他厉声嘶吼,火速纵马急追,拼尽全力想要拦阻仁多保忠。

身后一众西夏将校、亲兵也尽数慌乱,纷纷呼喊劝阻,紧随其后追赶。

他不知道的是,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,同样你也拦不住一个演戏的人!

仁多保忠马不停蹄,一往无前,口中厉声大喝:“杀!”

喝声未落,他抬手接过亲卫递来的硬弓,搭弦、引满、撒手,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!

咻!咻!咻!

三箭连出,破空疾啸,精准无比。

南岸京玉关渡口,三名值守警戒的宋军厢军士卒正松散列岗,连日的平和假象让他们全无戒备,

甚至还在低声说笑,根本来不及搭盾躲闪,便被箭矢贯穿胸膛、咽喉,三声闷响接连倒地,当场殒命。

“敌袭!敌袭!夏人越界杀过来了!”

骤然的死伤打破了两岸平静,宋军金鼓、铜锣齐齐鸣响,凄厉的警声瞬间响彻京玉关南岸河滩。

原本闲散值守的厢军士卒瞬间大乱,仓促之间摸刀持盾,慌乱结阵。

此时的南岸宋军,本就松懈至极。

连日来宋军斥候自由往返边境、肆意游猎换物,高层更是刻意放纵松弛,营造出西夏示弱不堪一击的假象。

加之京玉关南岸值守兵马都是战力孱弱的厢军,并非前线精锐,平日里只司守望、转运辎重,从未经历硬仗,防备漏洞百出。

仁多保忠本就心存刻意破局之念,出手更是又急又狠,当然多少也带着些个人恩怨。

他一马当先,策马扬刀,直冲宋军滩头防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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