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张海盐那傻小子……”
张海琪的话没说完,便被院子里的张海盐嚷嚷着打断了。
“师傅你可别瞎说,败坏我名声啊!我哪傻了?这一趟去档案馆,我不就发现虾仔他在瞒着我,想偷偷潜入档案馆下面的水域,去寻找药材嘛?”
“对!你聪明!你发现了!”
张海琪听得恨恨地又给人弹了几颗石子,听着院子里“哎呦呦”的叫声,这才舒服了些,接着说道。
“然后呢?”
“你阻止了吗?”
张海盐讷讷地就不说话了。
“对!你没阻止!你反倒自己上了。”
“被这家伙忽悠几句,什么这药副作用不是那么严重,他只是先拿着不用,你就让人给你纹了穷奇,自己下去取药了,厉害得你!”
张海盐头垂得更低了。
好像……确实……这来回一路上,光顾着高兴自己发现了虾仔的隐瞒,还有自己纹了穷奇之后身体更加强健的变化,确实忘了自己原本是想要阻止来着,结果被虾仔几句话的功夫,就忽悠着直接帮忙。
张海盐:……
虾仔就是跟今歌学坏了!以前他可不会这么坑人的,尤其,是不会这么坑他的!
“那秘药副作用到底是什么?”眼见张海琪说着说着气性又起来,大半夜就想揍徒弟了,今歌连忙打断问道。
“副作用……”今歌的问话之后,张海琪平复了一下情绪,才接着开口,“这么说吧。”
“这种秘药本质上是一种毒药,最早服用这副药的探员,行为变得暴力狂躁,毫无征兆地屠杀了整个村庄的百姓。”
今歌面上,原本还算轻松的表情,变了。
“所以,”张海琪接着说道,“档案馆里所有服用过这种秘药的探员,最终,都会被我亲手绞杀。”
“张海虾,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打算,但你要记住,这些年里,是所有探员。”
“所有!”
“我知道你很聪明,但你也不要把以前的那些探员都当做傻瓜。”
“所以,”
“你要知道,你如果想要利用这味药,”
“没有万全把握,千万不要心存任何侥幸。”
其实张海琪也知道,张海虾如今的情况,肯定不是要直接服用这秘药。毕竟,他的表现,只是不想被她阻止取药,而并不是完全不让她们知道。
有提前的准备,她不担心他会害人,她担心的只是,他终究还是没有亲眼见过那种秘药的后果,会心存侥幸,最终害己。
“知道了,师傅。”张海虾认真点头应道。
这段时间里,危险重重,他虽然也帮上了忙。但因为这双腿,总是各种受限。所以才会在发现今晚出现血月的时候,这么心急。
倒是外边的张海盐,在听到张海琪口中这副药的危险后果之后,直接马步不扎,整个人直接进了屋。张海琪之前说的激动,也没阻止。他进来之后,看着摆放在桌上的那几味药材,手直接伸了过去。
“师傅,我觉得吧,这个药,还是太危险了。要不,干脆直接扔了吧!”
果然,虾仔就是个黑心眼子。
忽悠他下去取药的时候,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,是真的半点没提这药的具体副作用啊!
“扔什么扔?”张海琪一把拍开他的手,“你小子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呀!”
“好好的药,你取都取了,扔它干嘛?”
“先收着,万一之后哪天找到解除那副作用的方法了,不就能用上了?”
“但是,”张海琪拍开张海盐的手之后,反倒自己伸手将药拿了,放到自己身边,“这药可以留,但虾仔,它不能放在你身边。”
“好。”
张海虾点头。
“那行,”张海琪拍了拍手,指着桌子上剩下的那个匣子,接着指挥,“药的事情说完了,大家既然都还精神,就先解了那密函,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消息。”
张海虾解着机关匣子,张海琪在一边,见今歌仔细看着,还以为她感兴趣,便解释道。
“……这种机关匣子里面带有酸液,一旦开错,酸液就会流出,将里面的东西腐蚀掉……”
今歌一边听着,一边看张海虾用食指伸进机关匣子内部,拨动机关,长叹了口气。
果然,一家子。
张海虾解了机关,拿出《鸿蒙谶》,再对照着上面解译图片上的信息,得到了南陵、楚汉、广川、长湘四个城市名称。
张海盐取来地图,在上面将这四个城市标出,看着那形状,今歌若有所思。
“有南洋那边的地图吗?”她问道。
“有。”张海琪点头取来。
今歌同样在上面圈出了四个位置。
连起来之后,跟之前张海盐标出来的四个城市,是类似的形状。
“这是……”张海盐想了一会之后,兴奋地说道,“张瑞朴当时让我上南安号上查案,给的消息里,那四个从南安号上下来的人,就是给这四个地方投毒。”
“对!”这四个地方,她当时差不多都去过,所以比张海盐他们印象更加深刻。“所以,南洋那边只是他们的实验。”
张海盐:“他们是要在大陆动真格!”
“但麻烦的是,我跟海琪没有解决掉莫云高,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这一行动的具体行动时间。”今歌敲着笔杆,蹙眉道。
没解决掉首领,即便她跟海琪这次行动让他们在厦城的基地损失惨重,这支队伍也不算元气大伤。他们依旧能按照原计划、原定时间展开行动。
但他们四个如今知道的,却只有位置,没有时间。甚至连位置都只是一个城市名称,而并不是具体地点。
这就很难办了。
最终,张海琪的提议,是去长湘,找一个人。
一个同样姓张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