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嘎呀路！”
山本健次郎眼珠子都红了，立刻闪身躲到了一处倾覆的车厢残骸后面。
掏出枪朝着外面回击。
其余的日军士兵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蒙了，但也很快反应过来。
纷纷找好掩体，举枪反击。
……
“大帅！大帅，您怎么样？！”
倾覆的车厢里，郭书铭看着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的张大帅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没事……”
张大帅艰难地摇了摇头，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。
“千防万防，家贼难防啊！”
“黄德海这个畜生！竟然敢背主求荣，暗算大帅！”
郭书铭目眦欲裂，怒声骂道。
其实早在专列驶入黄姑屯地界之前，张大帅就料到了会有埋伏。
早已悄悄从第八节车厢，转移到了后一节的警卫车厢。
可谁也没有想到，跟了张大帅十几年的贴身警卫黄德海。
竟然会在爆炸的混乱中，对着张大帅的后背开了一枪。
黄德海从小就跟着张大帅，是大帅最信任的亲兵之一。
否则也不可能一直守在大帅身边。
谁也不会想到，躲过了日军惊天动地的炸药袭击。
张大帅却没能躲过身边人的暗算。
还没等走出车厢，就被一枪击中了后背。
“外面交上火了，鬼子已经发现那根木头是幌子了。”
“书铭，你赶紧走！”
张大帅的声音越来越虚弱。
“走不了了！大帅，埋伏在这里的，绝不可能只有鬼子！”
郭书铭重重叹了口气，转头看向车窗外。
只见夜色里，一大队身着平民服饰的男人，手里都握着枪。
正一节一节车厢地仔细排查着。
显然，他们的目标，就是张大帅。
“我们要是都死在这里，老六那小子身后，就再也没有能帮他说话、替他撑腰的人了。”
张大帅喘着粗气，缓缓说道。
“要是有办法，我真想亲眼看着，看着老六长大成人的那一天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舅舅，您答应给我的那份大礼，我可一直记着呢。”
“您现在可不能死。”
就在这时，张昊天的声音，突然从车厢门口传了进来。
“老六？”
“小兔崽子，是你？！”
张大帅和郭书铭同时惊呼出声，满脸的不敢置信。
张大帅情绪一激动，又猛地咳出了一大口鲜血。
“老头子，你这可不行啊。”
“就受了这么点伤，就成这副模样了？”
张昊天的身影快步走进了车厢，随手将手里的枪插回了腰间。
“小兔崽子，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？！”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？太危险了！赶紧走！”
郭书铭看着突然出现的张昊天，又惊又喜，更多的却是满心的担忧。
“我开飞机过来的。”
张昊天随口说道。
“飞机呢？”
郭书铭连忙追问。
“迫降的时候，炸了。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
张大帅一听这话，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，又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。
张昊天蹲下身，借着外面冲天的火光。
终于看清了张大帅后背的弹孔，伤口周围的血，已经半凝固了。
“老六，你不用难过。”
“人的命数，都是天定的，再怎么挣扎，也改不了。”
张大帅缓了缓气，看着张昊天，缓缓说道。
“你带了多少人过来？一定要把你舅舅安全带出去。”
“有他在，日后在奉军，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他每说一句话，都要大口喘上好几口气，显然已经伤得极重。
“我就一个人过来的。”
张昊天一边说着，一边轻轻撕开了张大帅后背的衣服。
衣服粘连在伤口上，一扯动，张大帅疼得瞬间龇牙咧嘴。
“小兔崽子，你想疼死老子是不是！”
张大帅骂了一句。
“你一个人跑过来，是来送死的吗？”
“赶紧给老子滚，这里不用你管！”
张大帅又怒声骂道，可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动容。
“嘴硬什么。”
“要不是看着你发电报，让整个奉军空军去找老子。”
“我才懒得开着飞机过来救你。”
“在家躺着睡觉，不比在这儿枪林弹雨里舒服？”
张昊天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。
一句话，气得张大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当场背过气去。
这小兔崽子，竟然敢这么跟老子顶嘴了。
张大帅狠狠瞪了张昊天一眼，却没再多骂一个字。
“昊天，除了鬼子，还有其他刺客正往这边摸过来了。”
“你再不走，就真的走不了了！”
郭书铭在一旁，满脸焦急地劝道。
“嘶……”
张大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只觉得后背的伤口，像是被火烧一样疼。
“舅舅，把老头子背上，我们走！”
“其余人，从车厢另一侧突围，吸引火力！”
张昊天皱了皱眉，对着郭书铭和车厢里剩下的警卫沉声下令。
“啊？”
郭书铭瞬间愣住了。
“再不走，就真的来不及了！”
张昊天抬手，一把拉开了枪栓。
“所有人，跟我来，掩护大帅突围！”
郭书铭也知道，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。
立刻对着身边的警卫厉声下令。
“他们在这里！找到张大帅了！”
“抓住他！”
“上面有令，杀了张大帅，赏大洋一万！”
“跟我杀啊。”
“……”
警卫们刚从车厢另一侧冲出去，外面就传来了刺客的嘶吼声。
紧接着，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。
伴随着双方中弹后的惨叫声，在黑夜里交织在一起。
“快走！”
张昊天沉声说道，
抬手一枪，击毙了一个从车厢门口探出头的刺客。
郭书铭不再犹豫，立刻俯身背起张大帅。
跟着张昊天，从车厢另一侧的安全出口，快速冲了出去。
……
“砰！”
枪声骤然炸响。
一名龟缩在铁轨残骸后的鬼子特种兵，眉心炸开一团血花，
直挺挺倒在了张昊天的枪口下。
郭书铭脸色骤变，背着昏迷的张大帅，脚下的步子迈得更急了。
……
“八嘎呀路！”
“给我打死那个女人！”
山本健次郎的左肩被子弹洞穿，鲜血瞬间浸透了军装。
钻心的剧痛让他目眦欲裂，疯狂嘶吼着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