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雅冷哼一声。
手腕一扬,一枚拉了弦的手榴弹精准砸向日军藏身的掩体。
随即身形一转,朝着张昊天的方向飞速奔来。
“八嘎呀路!”
“手榴弹!快隐蔽!”
山本健次郎睚眦欲裂,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。
“轰!”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再次席卷了黄姑屯的夜空。
冲天的火光裹挟着滚滚黑烟,瞬间吞噬了方才的掩体。
“师长!”
谭雅几个闪身就冲到了张昊天身侧。
立刻举枪护住他的周身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。
“你带着他们,去奥列格那里汇合。”
张昊天面无表情,声音冷冽得像寒冬的夜风。
“那您怎么办?”
谭雅脸色骤然一变,脱口问道。
“昊天,跟我们一起走!”
郭书铭心头一紧,连忙开口劝阻。
“就这么走,谁也跑不掉。”
张昊天摆了摆手,目光扫过黑暗中蠢蠢欲动的人影。
“赵铁山他们的增援很快就到,老头子暂时没有性命之忧。”
“你记住,绝不能让人碰他后背的伤口,等我回来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一晃,已经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里。
“昊天!”
郭书铭急声大喊,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他低头一看,才发现背上的张大帅早已失血过多,彻底晕死了过去。
“你们快走,把大帅安全送到奥列格那里,我马上回来接应师长!”
谭雅咬了咬牙,沉声说道,手里的双枪已经再次上膛。
“八嘎呀路!”
山本健次郎此刻满脸黑灰,狼狈不堪:“就算掘地三尺,也要找到张大帅!”
“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奉天!”
谭雅那枚手榴弹虽然没要了他的命,却也炸得他浑身是伤。
再加上左肩的枪伤,整个人早已怒火中烧。
“哈依!”
身边的日军特种兵刚齐声应下,“砰”的一声枪响再次传来。
那名应声的士兵脑袋瞬间被打爆,温热的鲜血溅了山本健次郎满脸。
众人猛地抬头。
只见火光映照之下,张昊天正站在一节倾覆的车厢顶端。
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,冷冷地俯视着他们。
“砰!”
又是一声枪响,另一名刚想探头查看的日军特种兵,当场被一枪掀飞了头盖骨。
剩下的日军瞬间噤若寒蝉,再也不敢轻易露头。
“分两队,前后包抄!给我杀了他!”
山本健次郎压着嗓子,对着身边的残余手下打了个手势。
他早就认出来,眼前这个少年,就是刚才在他们身后疯狂开枪的人。
和那个金发女人是一伙的。
再看这少年的年纪和枪法。
他瞬间就反应过来,这就是那个炸了日本公馆、灭了坂田联队、炸死龟田中将的张昊天。
想到这里,山本健次郎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贪念。
今天就算没能炸死张大帅。
若是能把张昊天一起除掉,就算死在这里。
算是为帝国立下了不世之功。
他带来的山本特种大队原本有42人,如今只剩下25人。
但这些人全都是经过严苛训练的特种兵,反应速度远超普通士兵。
接到命令的瞬间,25人立刻分成两队。
一左一右,借着夜色和车厢的掩护。
朝着张昊天方才站立的位置包抄过去。
可他们不知道的是。
张昊天早已纵身跃下车厢顶,朝着另一边国民政府刺客藏身的车厢飞速奔去。
“人呢?”
“没找到张大帅,估计早就跑了!”
“跑了?绝对不能让他跑了!
“那可是一万大洋的赏格!”
“我靠!谁他妈砸老子!”
一名刺客突然捂着脑袋痛呼一声。
随即就听见叮叮当当的脆响,无数枚银元从车厢顶部的缺口滚落下来,砸在车厢的地板上。
“大……大洋?”
“真的是大洋!”
“卧槽,谁他妈用大洋砸人?”
“这么多大洋,老子发财了!”
看着满地白花花的银元。
这些本就为了赏钱而来的刺客瞬间红了眼,纷纷蹲下身疯抢起来。
哪里还记得什么追杀张大帅的任务。
“别抢了!”
“人还没抓到,我们拿不到赏钱,谁都没好果子吃!”
“这里至少有几千枚大洋,有了这笔钱,老子去哪逍遥不行?”
“就是!那张大帅说不定早就被炸死了。”
“我们现在去追他,这大洋不都便宜别人了?”
有人试图劝阻,却被更多贪念上头的人怼了回去。
车厢里很快就因为争抢银元爆发了争吵和推搡。
没人发现,车厢顶部的黑暗里。
张昊天正不断从系统仓库里掏出一把把银元,顺着缺口往下丢。
……
“报告大佐阁下,没发现那小子的踪迹!”
“他在那!”
日军特种兵本以为张昊天已经逃之夭夭。
却突然看见他从车厢顶部纵身跃向另一节车厢,身影在火光中一闪而过。
“追上去!抓住他!”
山本健次郎怒声咆哮。
带着人就朝着刺客们所在的车厢冲了过去,打算抄近路截住张昊天。
可他们刚冲到车厢门口。
里面正疯抢银元的刺客就听见了动静,回头看见十几个持枪的陌生人冲过来。
下意识就以为是张大帅的护卫队到了。
众人心里一慌,根本来不及多想,端起枪就朝着门口疯狂扫射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日军特种兵当场中弹,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“八嘎呀路!”
山本健次郎本就一肚子火,见状更是怒不可遏,当即扣动扳机还击。
剩下的日军特种兵也跟着端起枪,朝着车厢里疯狂扫射。
狭小的车厢里,瞬间被密集的枪声笼罩,惨叫声、咒骂声。
子弹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。
“可惜了,要是再给我留颗手榴弹,你们这群人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张昊天隐身在不远处的黑暗里,看着车厢里自相残杀的两方人。
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。
……
“还有多久到黄姑屯?”
赵铁山坐在副驾驶座上,满脸焦躁,手指不停敲打着车门。
19师的将士们从昨天到现在,连眼睛都没合过一下。
车轮子就没停过,所有人轮流开车,只为了能早一秒赶到黄姑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