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兄们也别慌!”
陈石馊又放缓了语气,给众人吃定心丸。
“奉军虽然没跟咱们一起渡江,但他们的战机早就从金陵城起飞了。”
“待会儿就会对鬼子城外的所有阵地来一轮全覆盖轰炸!”
“有他们帮咱们兜底,咱们的压力没那么大!”
这话一出,不少将士脸上的神情果然松快了不少。
这段日子,他们是亲眼见识了奉军有多能打。
一想到有奉军的空中支援,众人心里活下去的底气,瞬间就足了不少。
陈石馊把众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,心里也稍稍定了定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震耳的战机轰鸣声!
嗡!嗡!嗡……
紧接着,就是天崩地裂的爆炸声,从鬼子的阵地上接连传来!
“弟兄们!跟我冲!”
陈石馊拔出腰间的配枪,振臂一呼。
第一个就朝着鬼子的阵地冲了上去。
刹那间,长州城外的苏江岸边,枪声、炮声、喊杀声响成一片。
而宽阔的苏江江面上,一艘接一艘的渡船正劈波斩浪。
一批又一批的国军士兵,正源源不断地朝着对岸赶来。
……
“八格牙路!”
“你们这些支那人,统统都要死啦死啦滴!”
小林裕之被五花大绑,狠狠摔在张昊天面前的时候。
还梗着脖子,冲着张昊天龇牙咧嘴地怒吼。
直到被抓的这一刻,小林裕之都想破了脑袋。
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。
他们藏在那个角落,被浓浓的夜色遮得严严实实。
按道理说,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发现他们。
可张昊天不仅发现了,还隔着几十米远,随手三枪就打死了他三个得力手下。
这事小林裕之就算是死,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。
“狗娘养的东西,都成阶下囚了,还敢在这儿嘴硬!”
赵铁山当场就火了,抬脚就狠狠踹在了小林裕之的肚子上。
这一脚下去,小林裕之整个人瞬间弓成了个虾米。
疼得倒吸凉气,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滚,整个身子都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就你这点三脚猫的本事,也敢来刺杀我们少帅?我看你是活腻歪了!”
赵铁山火气没消,反手又是一脚,狠狠踹在了小林裕之的左臂上。
“嗷……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营帐。
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,小林裕之的左臂直接被生生踹断了。
他心里清楚,自己今天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这个营帐。
现在唯一的念想,就是能死得痛快点。
“张昊天!你别得意!”
小林裕之强忍着钻心的剧痛,用一口字正腔圆的汉语嘶吼道。
“就算我今天死了,还会有无数大日本帝国的勇士来杀你!”
“总有一天,你会死在我们帝国勇士的手里!”
每说一个字,他脸上的肌肉就狠狠抽搐一下。
那撕心裂肺的疼,已经让他快要精神恍惚了。
“别在这儿鬼叫了。”
张昊天抬手拦住了还要动手的赵铁山。
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,看向小林裕之。
“说吧,伊东正一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?”
张昊天心里门儿清。
伊东正一这个老鬼子,绝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一队死士身上。
背地里肯定还有别的阴招。
至于小林裕之知不知道,他不过是先试探一下。
可小林裕之听到这话,眼里瞬间闪过一丝错愕。
尽管那错愕一闪而逝,还是被张昊天抓了个正着。
果然有问题!
张昊天心里冷笑一声。
“我就是个执行任务的死士,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有本事你就直接杀了我!”
小林裕之梗着脖子,怨毒地瞪着张昊天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“杀了你?哪有那么便宜的事。”
张昊天淡淡开口,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情绪。
“我问你,伊东正一是不是又打算在战场上用毒气弹了?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小林裕之下意识地就接了半句。
话刚出口,才猛地反应过来。
对方这是在套他的话,赶紧死死闭住了嘴。
“看来你确实知道。”
张昊天满意地点了点头,随即对着赵铁山摆了摆手。
“赵铁山,上次你就说,对付这帮毫无人性的小鬼子,就得用凌迟的法子。”
“今天,这活儿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好嘞!少帅您就瞧好吧!”
赵铁山脸上瞬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,拎着匕首就朝着小林裕之走了过去。
“你要干什么!别过来!”
小林裕之脸上瞬间没了血色,满眼都是极致的恐慌。
他会说汉语,对中国的历史自然也了解。
凌迟是什么刑罚,他再清楚不过了。
足足三千六百刀,一刀都不能少,不到最后一刀,犯人都不能断气。
他现在只想求个痛快的死法,哪里受得了这个!
“狗娘养的东西。”
“你们小鬼子拿我们中国老百姓做毒气活体实验,丧尽天良!”
“今天老子就算把你活剐了,也是替天行道,你一点都不冤!”
赵铁山狞笑着,手里已经掏出了一柄磨得锃亮的锋利匕首。
寒光一闪,匕首直接狠狠扎进了小林裕之的大腿里!
“不……不要!”
“啊……!”
小林裕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匕首整个没入了他的大腿,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。
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说不说?”
赵铁山手上使劲,匕首在肉里拧了半圈,恶狠狠地说道。
“再不说,老子就把你大腿上的肉,一刀一刀全片下来!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啊……!”
“我说!我说!”
小林裕之实在扛不住这非人的折磨了。
就算是死,也比现在这样活受罪强上一万倍。
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,营帐里的张昊天等人,听着他撕心裂肺的惨叫,脸上连半点波澜都没有。
就像看着一条待宰的野狗一样。
就算他是受过严苛训练的死士,此刻也被这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击垮了。
什么武士道精神,什么死士誓言,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反正左右都是个死,他宁愿痛痛快快挨一枪,也不想被活活凌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