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豪的脸由青转紫，再从紫里变红红，
那模样跟被人当众抽了祖坟一样。
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！
“你敢骂我是垃圾？”
三级巅峰的气血威压压了下来。
三级以上的武者，是可以做到气血外放的。
用气血产生的压力，压制敌人！
周围的环境也会遭殃！
先是地板砖，
周豪脚下那几块高档防滑砖，承受不住周豪的压力，
裂纹从砖缝往外爬，咔咔几声，碎成了蜘蛛纹。
在这强大的气血压力下，
陆羽也撑不住了。
他本来还想站着，奈何膝盖却不听使唤，
砰的一下单膝砸地，在额头上，豆大的汗珠往下滚。
别看二级巅峰和三级巅峰，是只差了一个境界，但之间的差距犹如天斩！
毕竟一个是500点气血值，一个是3000点气血值，
这其中可是有六倍气血值差距的！
单单气势，就让陆羽受不了。
郭不同也没好到哪去，后退了两步，帮忙拿着的一袋零食掉在地上。
辣条滚出来半截。
“我的辣条！”
这吃货此时此刻还想着自己的辣条呢，
小妮子想要去捡辣条，差点被压倒！
二级中期，放在普通学生里已经很能打。
但三级巅峰的武者站在面前，这种差距，可不是靠倔能补上的。
她咬着牙，愣是做到了脚底没退。
叶默侧头看她一眼。
“站稳。”
右手从兜里拿出来，搭在她肩上。
气血过去。
过度的气血之力并不多。
但刚好把周豪压过来的那点玩意儿，全挡在外面。
徐清雅此时此刻感觉肩头一松。
她眨了眨眼，刚才差点被压弯的腰又直了。
哥哥好神奇！
叶默收回手，看向周豪，摇头解释道，
“别误会。”
“我不是骂你一个人是垃圾。”
他说得很认真。
认真到周围有人听完都愣住了。
叶默抬手，指了指周豪，又指了指他身后那十个零组成员。
“我是说，你，还有你后面这群零组。”
“有一个算一个。”
“都是垃圾。”
这话落地，豪林府门口彻底失控。
举手机录像的住户，手开始抖。
有个年轻人本来开着高清录像，镜头对准叶默，准备拍一段“贫民区刺头被副司长收拾”的素材。
结果现在画面晃得跟地震现场一样。
“他疯了吧？”
“连零组一起骂？”
“那可是零组啊！”
“十个三级武者！不是保安！”
“这人真不想活了？”
陆羽跪在地上，嘴巴半张。
他脑子里只剩一句话。
完了。
这下真没法收场了。
周豪反而没马上动手。
他站在原地，盯着叶默看了两秒。
那眼神里没了刚才的玩味。
只剩怒。
“拿下。”
两个字落下。
零组里，最前面的寸头男人动了。
三级中期。
气血全开。
他一步踏碎地砖，人已经冲到叶默面前。
右拳砸向叶默面门。
这一拳没留情。
打中，鼻梁碎、颅骨裂，轻则昏死，重则半条命没了。
徐清雅瞳孔缩了一下。
叶默没躲。
也没开不动明王。
没半龙之力。
连多余动作都没有。
右手从徐清雅肩头收回后，顺手出拳。
拳对拳。
咔。
寸头男人的脸先变了。
那种变化很熟。
叶默之前在考核营地见过。
萧何也是这个流程。
先凶。
后懵。
最后知道怕了。
寸头男人整条右臂从拳面开始往上崩，骨头响得很密，肩膀一塌，人离地飞出。
砰！
他撞穿门卫亭的铁皮墙，连带里面那张登记桌一起掀翻，在地上滚了三圈，才停住。
三级中期。
一拳。
门口安静得荒唐。
连那只小白狗都不叫了，夹着尾巴往旗袍女人裙子后面钻。
叶默甩了甩手。
“下一个。”
剩下九个零组成员没再笑。
他们配合很熟。
没人喊口号，也没人放狠话。
九人同时散开。
前三人正面压制，四人从两侧包抄，最后两人借着小区门口石柱发力，跃到半空，从上往下砸。
陆羽瞳孔一缩。
“零组联动阵！”
这套打法他见过。
专门围杀高阶怪物和叛逃武者。
三组互相补位。
正面三人负责拖，侧翼四人切关节，空中两人断退路。
普通巡防小队遇上这阵，十秒内就得减员。
郭不同抱着牛奶箱，喉咙发干。
“叶兄弟，小心！”
叶默左手还插在兜里。
右手亮起一层白光。
光耀拳。
普通版。
连光爆都没开。
正面三人先到。
三门武技同时落下。
拳、掌、腿，封了叶默前胸、喉口、下盘。
叶默右手横扫。
砰砰砰。
三人横着飞出，撞在一处，滚成一团。
侧翼四人刚好杀到。
叶默脚下一挪。
缥缈步。
人从四人视线里消失半拍。
再出现，已经站在他们中间。
四拳。
左胸一个。
右肋一个。
肩胛一个。
小腹一个。
没有花活。
四个人各自飞向四个方向，砸在豪林府门口的景观树、路灯杆、垃圾分类箱上。
垃圾分类箱质量不错。
人晕了，箱没坏。
叶默抬头。
空中那两人还没落下。
他们的表情已经变了，可人在半空，想改方向来不及。
叶默屈膝一跳。
双拳往上捣。
砰。
砰。
两道人影在半空折了个弯，砸回地面。
地砖被他们砸出两个人形坑。
全程六秒。
九个三级武者，全倒。
加上门卫亭里那个寸头男。
零组十人，一个没站着。
门口剩下的，只有哀嚎。
周围住户手里的手机还在录。
可人已经忘了关。
他们原本想录的是叶默跪地求饶。
实际录下来的，是北海巡防司零组被一个人打穿。
六秒。
从头穿到尾。
陆羽慢慢从地上站起来。
腿还软。
他看着叶默背影，喉咙动了好几下。
“叶兄弟该不会是四级了吧……”
后面的字吐不出来。
这太特么离谱了！
四级？
可叶默才多大？
而且前几天见面，他记得叶默还是三级初期来着……
结果三天不见，
现在当着他的面，把十个三级武者拆得跟纸片一样。
这世界有时候挺不讲理。
努力二十年，不如别人开门进来打个招呼。
郭不同抱着牛奶箱，人都快麻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箱子，又看叶默。
忽然明白叶默刚才为什么先把东西交给他。
不是紧张。
是真怕打架把牛奶弄坏。
这格局，就很贫民区。
周豪站在原地，终于没了副司长的派头。
他看着地上那十个零组成员，眼皮跳得厉害。
零组是他的牌。
大牌。
北海市巡防司里，除了司长亲自出手，零组联动能压下九成九的麻烦。
可现在，这张牌被叶默当众撕了。
撕得还很快。
快到他连出手救援的机会都没有。
这不是三级初期。
也不是三级中期。
三级后期不可能。
三级巅峰也做不到这样。
周豪这才明白，自己从头错到尾。
他拿周睿的伤、贫民区出身、刚上任的身份去判断叶默。
结果判断出来一个假货。
真正的叶默，根本不在他预估的那张表里。
叶默把右手上的光收了。
又插回兜里。
然后走向周豪。
步子不快。
地上那些零组成员看见他过来，下意识往旁边爬。
有个侧翼武者爬慢了点，叶默脚从他旁边过去。
那人闭眼装死，装得很有职业素养。
周豪往后退了一步。
这一步退完，他自己先愣了。
围观住户也看见了。
三级巅峰的副司长。
周家的周豪。
被一个他们刚才还喊“贫民区土包子”的人，逼退了。
旗袍女人手里的狗绳掉在地上。
小白狗终于自由了，但它没跑。
它也在看。
叶默停在周豪面前两米。
“我刚才说了三条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给我妹妹道歉。”
周豪没说话。
叶默看着他。
“现在。”
“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