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焱重生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订了最近的航班回国。
飞机落地京市时是下午三点,天色灰沉沉的,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随时要落一场雨。
他刚走出到达口,手机就响了。
“沈老师,吴导让我告诉你,池老师那边……那边拒了我们节目的邀约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,“说是档期不合适,已有别的综艺安排。”
沈焱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到达大厅里,低头看着脚边行李箱,神色没有太大的波动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后,他在原地没动,脑中一个疯狂的想法蠢蠢欲动。一分钟后,他把手机塞回口袋,抬脚继续往前走。
头顶的云层越压越低,像是一整片灰蒙蒙的天穹正在缓缓下沉,把整座城市裹进一层薄而闷的壳里。
……
池遇醒来时,脑袋还有些昏沉。
他恍惚了几秒才慢慢睁开眼睛,视线由模糊到清晰,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米白色的天花板,和吊灯上一圈暖黄色的光晕。
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。
池遇陡然惊醒。
撑着身子迅速坐起。动作太快,坐起来后眼前又是一阵眩晕,“唔……”
他抬手扶头,脑中快速梳理昨晚的行动。
——下班、开车、回家,然后……
没有然后。
池遇皱起眉头。
自己好像突然晕了过去,再次醒来,就是这样一个陌生的房间。
身上的手机、手表已经不知去处,池遇侧身,光脚踩地,正想站起来观察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,脚踝上突然传来轻微的拖拽感。
他低头一看,是一条细长的银色锁链。
一端锁在他的脚踝,一端固定在床脚。
链子上缀着几颗精致小巧的银色铃铛,池遇一动,便发出“铃、铃、铃”的清脆声响。
“……?”池遇怔了一下。
什么意思?
囚禁?
他伸手,试图用蛮力扯开这禁锢自己的锁链,但没想到的是,这链子看着很细,实际结实的很。
链上的铃铛因为他的动作不断发出声响,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池遇下意识抬头,和推门而入的人对上视线。
红发、高挑、眉眼锋利。
是让人一眼就忘不掉的长相,但池遇在脑中搜罗一圈,没有想起关于眼前这个少年的任何信息。
少年穿着一件黑外套,头发微湿,此刻正攥着门把手,定定地望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,复杂到池遇这个在娱乐圈大染缸里混迹多年的“人精”都无法读不懂。
四目相对,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脚链上的铃铛停止了声响,房间里只剩窗外隐约的风声。
空气凝滞了几秒,少年张了张嘴。
池遇本以为他要说出绑架自己的目的,结果——
“你醒了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比池遇想象中低一些,带着些冷意,“渴了吧,我去给你接水。”
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。
动作之利索,好像上来一趟就是为了看自己醒没醒,好给他快点接水,怕他渴着。
“……”池遇打了个激灵。
他在想什么?
这可是囚禁他的人,目的怎么可能这么简单?
池遇坐在床上,蹙眉思考:所以这人到底是劫财还是劫色?
要说劫财,他扫了一圈这个房间,感觉这人不像是缺钱的样子。
他目光落在某处,眼皮一跳,谁家劫财会专门给人质准备一间卧室套房,连厕所都有。
池遇目测了一下锁链的长度,差不多刚好是从床到厕所的距离。
所以不是劫财……
那是劫色?
池遇垂眸,看了眼自己身上完好无损的衣服,和他昨晚穿的一模一样。如果真要劫色,大概昨晚趁他昏迷就会下手。
“……”池遇不解,这人锁他究竟是为了什么?
恰好这时,红发少年去而复返。
那人穿着那件黑外套,手里拿着一杯……一辆餐车?
“不知道你喜欢什么,就都准备了些。”
池遇看向餐车,池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餐车——上面摆得满满当当,中餐西餐甜点汤羹,色香味俱全,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。
池遇的目光在那辆餐车上停了两秒,忽然反应过来什么,抬眸望向少年,有些迟疑地问:
“你……是我的粉丝吗?”
他本想用“私生”这个词,但又担心对方觉得这个词不好,做出什么过激行为,想了想,还是用“粉丝”二字。
少年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。
池遇将这无言视作默认。腰背不动声色地挺直了一些。他没有慌乱,也没有拔高声音,只是用那种惯常的、疏淡的语调开口:
“你这样做,是违法的。我看你年纪也不大,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”
他抬眸,不急不缓地谈条件:“把我放了,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“放了?”少年低笑一声,“放了你会去哪?”
这是在问他行程?
池遇池遇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很快又松开。思考片刻,为了稳住这人还是选择如实回答:“去参加一个综艺,过段日子应该就会官宣,叫《向往的》——”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装着温水的玻璃杯被猛地摔碎在地,水花四溅。
打断池遇口中未说完的话。
摔完杯子的人一脸淡定,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塑料碗筷递给池遇。
沉声命令:“吃饭。”
“……”
池遇低头看了一眼那双碗筷,又抬眼看向少年,表情里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抵触。
下一秒,“哗啦——”
池遇忽地抬脚,踹翻整辆餐车。
————
变对抗路情侣了:(