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寻身体一晃,猛地倒在了地上。
一直放心不下的浅黛听到声音,立刻大步冲进了房间。
“大小姐,您没事吧?”
季昭颜走向一旁,拿出一盏茶,将香炉里还未烧完的熏香浇灭。
“窗户开大点,通些风,要不然一会儿你也晕了。”
她不确定这谢寻是否全然无害,便在熏香里加入了一些鬼面萝的花汁。
她没有刻意制造幻境,只是一步步引导着谢寻,说出了有关原主的秘密。
除此之外,她身上的熏香也动了些手脚,保证两刻钟的时间,让谢寻无声无息地晕倒,没有机会伤到她。
浅黛连忙将门窗都打开。
她拿了绳子,想要将谢寻绑起来拖走,却被季昭颜制止。
“人留下。”
浅黛连忙停下绑人的动作。
“那奴婢把他带去厢房。”
“不必,留我房里,将人放到软榻上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浅黛心头微微发紧。
主子今晚大概率会过来,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留在大小姐的房中,怕是会醋疯了吧?
怎么办,要不要通知朔风,想办法将主子给拦下来?
季昭颜并不知道浅黛心中所想,待谢寻被送上软榻,她便走过去,仔细为她诊脉。
她刚一摸上脉象,眸光便轻轻一晃。
身体虚透、陈年旧苛无数……加之中毒、内伤。
若再不仔细调理,用不了多久,怕是就要去地府寻人了。
季昭颜拿过掉落在地上的药瓶,取出回生丸,掰开他的嘴,准备喂进去。
然而,手指才触碰到谢寻的下颚,就被他一把紧紧的捏住了手腕。
谢寻手指冰凉,不带一丝人该有的温度。
他的身体分明被毒素和迷药双重压制,可在这等情况下,竟还能保持着警觉。
“谢寻,松手!”
谢寻双目紧闭,苍白的面容满是冷汗。
可捏着季昭颜的手力气奇大,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断。
季昭颜眉心轻蹙,另一只手抬起,一根银针甩出,直接扎在了谢寻手腕的穴位处。
谢寻的手颓然垂下。
季昭颜这才掰开他的嘴,将药丸喂进去。
竟又是个中毒次数太多,身体极度耐药的……
以后再下药,她要平等地加重分量,绝不允许药量不足之事再次发生。
服了药,谢寻的身体状况立时平稳了不少。
季昭颜嗅着他身上浓郁的血腥气,上前解开谢寻的衣襟。
他瞧着身形挺拔,可身体却意外的清瘦。
胸口有一个青紫的掌印,腰腹处裹着层层叠叠的纱布,因着方才的一番折腾,纱布早已被血迹浸透,血流了不少。
只因他穿着一身黑衣,才让人看不清泅出来的血迹。
浅黛看到这一幕,口中发出一声惊呼。
“血煞阁?”
季昭颜抬了抬眼眸。
“什么地方?”
原主始终长于后宅,对于江湖势力了解得并不清楚。
浅黛连忙解释。
“江湖上最大的杀手组织,对外宣称没有他们不敢接的单,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。”
如此厉害?
季昭颜拿过银针,帮谢寻刺穴止血。
“你怎么能一眼看出他来自血煞阁?”
“奴婢看他这伤猜的。奴婢对江湖上的事有些了解。
血煞阁不同于其他杀手组织,倒是也讲几分人情。
想要从其中脱离,并不会真的要人性命。
只是,进入血煞阁之后,都会在身上留下杀手印记,要离开,自然是要剥掉这块皮肉。
另外,还需服下慢性的牵机毒,每月按时前去领取解药,以保证不泄露血煞阁的秘密。
还要受阁主一掌,这一掌往往震伤心脉,即便能恢复,武功也会变得大不如从前。
奴婢瞧着他腰腹处的伤口,以及胸口留下的青紫的掌印,都极为符合这个传统。”
季昭颜心绪微微一沉。
还以为他这是又去刺杀什么人失败受的伤。
没想到,竟是连夜脱离了杀手组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