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衍先后被徐禹赫打了两次,就算是性子再温和,也势必要给自己讨个公道。
他顶着满脸的伤前来,便是像徐家表明,许家虽是末流豪门,但也要脸面。
客厅内。
徐父让徐禹赫给许知衍赔礼奉茶。
许知衍脸上挂着笑,说:“不敢麻烦二少。”
伸手就准备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茶。
徐父拦下他,“知衍你坐下,他做的这混账事,让他给你奉茶已经是轻恕他,如果不是他身上的伤还没好,应该让他给你鞠躬致歉才对。”
许知衍坐了回去,脸上的笑容浅了些。
徐父的话何尝不是一种敲打。
宋疏桐也听出来了,不动声色的朝着许知衍望了一眼,却不期然在同一个方向上,看到徐泊琂棱角分明的侧脸。
这个男人样貌气质,无不优越。
徐泊琂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,轻微侧眸,他视线还没有转过来,宋疏桐就已经如同做贼般仓促将视线收回。
等她将注意力重新放在这场博弈上时,徐禹赫已经妥协的端起茶,递向许知衍,干巴巴的说了句:“对不住。”
徐父为了表示诚意,也为了维系两家的联姻,将许知衍纳入了一正在开发的项目里。
许知衍见状,起身对徐父表示感谢:“晚辈一定不会辜负徐董的信任。”
徐父含笑点头,“你刚回国没多久,让泊琂多带带你。”
这个项目是徐泊琂主导。
徐父既然开口了,徐泊琂自然不会驳了父亲的面子,点头应声:“好。”
徐禹赫目光扫视过徐泊琂、宋疏桐和许知衍,缓缓开口:“爸,这个项目我也想跟在大哥身边多多学习。”
他一开口,刚刚有所活络的氛围,瞬间沉下来。
徐父开口就要驳回他添乱的行为,徐泊琂却出乎所有人预料的,站在在了徐禹赫这边,他说:“小赫在基层历练的时间也不短了,该让他接触一下较为核心的项目,增长见闻。”
徐父审视的看向这个自己引以为傲,近段时间却频频因为感情问题出岔子的大儿子。
在几人的博弈中,宋疏桐一直什么话都没说。
她只安安静静的坐着。
一来是她插不上话,二来她帮谁开口,都可能会引起争端。
徐母看出了她的窘迫,无声的叹了口气,以身体不适为由,将她带离了这个空间。
去到楼上的半封闭天台。
徐母靠在沙发上,“也许你现在会怪我狠心,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知道,许家还有许知衍,是真的不错。”
她说:“许家家庭结构较为简单,许知衍又是个理智的,父母虽有些投机,但有徐家给你诚邀,你一辈子都可以安枕无忧。”
宋疏桐走到徐母身后,将椅子挪过去,接替徐母的手给她按捏太阳穴:“我没有怪过您,我知道,这已经是您和伯父现阶段能给我安排的最好出路。”
她跟徐禹赫和徐泊琂的两兄弟的八卦满天飞,网络上的词条可以炸掉,但同一个圈子里的嘴巴不好堵。
没有哪个门当户对的愿意娶她这样的“麻烦女”。
宋疏桐不是徐家的亲生女儿,不过是寄养。
还跟徐家两兄弟纠缠不清。
一男两女的绯闻那是艳史,可以被拿来吹嘘大肆谈论,是男人的面子。
一女两男的八卦是耻辱柱,是众人眼中的不检点,不知羞辱。
千百年来,这世道,面对感情,男女待遇天上地下。
徐母有些欣慰,轻声道:“你能明白就好。”
是夜,万籁俱寂。
宋疏桐没什么睡意,在徐母回去休息后,她还一个人在阳台吹风。
徐泊琂是什么时候过来的,宋疏桐毫无察觉。
等她反应过来时,男人已经坐靠在沙发上,骨节分明的手指撑着额角,看着她很久很久。
视线在空中交汇的刹那。
宋疏桐心脏还是不可抑止的颤动了下。
徐泊琂身上好像总是有种魔力,一种能时刻引诱着宋疏桐的魔力,无论是她情窦初开的少女时期,还是……
现在。
“许知衍回去了。”
徐泊琂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。
宋疏桐轻轻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在她以为徐泊琂不会再开口时,男人朝她招手,轻轻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:“过来,桐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