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言冽在饮霜刀庐的宝库里整整泡了三天。
饮霜刀庐的锻造之法,确实有其独到之处。
它们的锻造法门并非单纯的以火炼器,而是以“刀意养胚”。
在锻造之初便将一缕刀意封入胚料之中,令铁胚在反复捶打之间与刀意共振。
越是强大的刀客,注入的刀意越浑厚,锻出的兵刃也就越接近“活物”。
言冽看完,挑了挑眉,自己搞了这么久的锻造,核心逻辑都是用材料、阵纹和能量去堆砌属性。
但饮霜刀庐的路子完全反过来,他们不在乎材料极限,只在乎锻造者本身的刀意有多纯粹。
材料是次要的,人才是核心。
所以他们能用普通玄铁锻出超越材料本身极限的刀,而别人用同样的料子,只能打出一把废铁。
怪不得饮霜刀庐之中都是锻造与刀法同修,只有刀法越高,锻出来的刀才能越强。
言冽看着手中那几截黝黑的龙雀残刃,刚准备将其收入背包,但这时,一个念头却突然从他脑海深处蹦了出来。
唐门祖师能将机关、暗器、毒、轻功的唐门四绝合一,创造出暗器【墨雨】。
那自己……为何不能创造出一件独属于自己的,融合了自身所有能力的兵器?
这个念头一出现,便一发不可收拾。
黑客,机关,锻造,医术,毒术,蛊术,轻功,甚至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偷窃,厨艺。
言冽越想越兴奋,无数种武器的形态与设计图在脑中闪现、碰撞、重组。
一柄可以化作手术刀的匕首?一根可以分解成无数淬毒牛毛针的长棍?还是一件千机宝匣,能够化作万物的百变兵刃?
但这些都太过花哨,入不了言冽的眼。
就在他深入思考武器细节时,那股兴奋劲儿却慢慢冷却了下来。
其他都好说,但自己的黑客技能虽说到达七阶,涵盖了现实之中的信号,网络,以及天境之中的阵法纹路,甚至能能破解和篡改大部分的阵法,
但是那些更偏向于“黑客”的入侵与利用漏洞。
对于从零开始,构建一个阵法,他还差得远。
自己也就翻看过一些幻阵之类的书籍,对于其他阵法的了解也并不算多。
就像一个顶级的拆弹专家,你让他拆什么都行,可让他从零造一个精密炸弹,他就抓瞎了。
言冽叹了口气,有些遗憾地将这个宏伟的计划暂时存盘,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典籍上。
饭要一口一口吃,路要一步一步走。
当务之急,是先把饮霜刀庐这数千年的底蕴全部榨干,吃透。
又是两天过去。
整个宝库内的典籍玉简,已经被言冽扫荡一空。
这期间,言冽还让饮霜刀庐,把陆岳在断刃城现身的消息散播出去,动静越大越好,越真越好。
毕竟在公司眼里,自己现在只是个二阶小卡拉米,根本没资格接触花州的浑水。
花无缺的事情自己自有解释。
这么点公司下达的任务,自己也不多不少,刚刚好完成。
算上之前在周柏那里坑来的那些珍稀魔兽血肉,以及这几天的海量知识化作的经验值,自己的等级也随之提升。
【叮!你的等级提升至LV32!(19479/12w)】
【叮!全属性+1,获得自由属性点10点。】
随着眼前一花,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,言冽的意识被强制抽离,回到了现实世界。
……
睁开眼,言冽晃了晃脑袋,适应着从天境回归的抽离感。
一抬头,就看见陆星河也刚刚爬出来,满脸愁容。
言冽坐起身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怎么了这是?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。”
陆星河没说话,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,把脸埋进了臂弯里,声音闷闷地传出来。
“言冽,你说这世道,是不是真的没有公理了?”
言冽喝水的动作顿了顿,没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我爹……他这一辈子,无愧于天,不怍于地,在花州行侠仗义几十年,受过他恩惠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”
陆星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和浓浓的不甘。
“这几天我前往天泉山庄的路上,见了太多曾经受我父亲恩惠的人。”
“那些曾经称兄道弟,把酒言欢的江湖朋友,一个个落井下石,恶语相向,说他早就看出我爹是假仁假义,心肠毒辣!”
“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……他们凭什么!”
陆星河猛地抬起头,双眼通红,狠狠一拳砸在沙发上。
言冽默默地递过去一张纸巾。
“偌大一个花州,几百个门派,上万的江湖客,到头来,只有一个素不相识的‘花无缺’,愿意站出来替我爹撑腰……”
陆星河的拳头攥得死死的,指甲深陷进肉里。
言冽听着陆星河的宣泄,心中毫无波澜。
他只是安静地听着,任由陆星河把这些天积压在心里的愤懑和委屈全都倒出来。
“……那些镇岳派的叛徒,还有追杀我爹旧部的杀手,背后都是一个叫‘绾月楼’的势力在主使,他们就是想把我爹彻底钉死在叛国的耻辱柱上!”
“该死的三皇子,我早晚有一天要把他的头挂在紫禁城上!”
言冽倒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只是拍了拍陆星河的肩膀,将水杯塞到他手里。
“你刚才说,绾月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