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星河通红着眼,接过水杯,重重地叹了口气,将最近在花州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除了刚到花州发生的事,还将自己前往天泉山庄路上这几天的事也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。
前往天泉山庄的路上,他顺路去寻访那些曾经受过陆家恩惠的“叔伯”。
然而,现实给了他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到了白鹤镇,一个开酒楼的胖子,说是自己的'孟七叔'。见了我热情得不行,非要留我住一晚,说路上不安全。”
言冽已经猜到了,问道。
“下了毒?”
“迷魂香。”陆星河冷笑,
“点在灯芯里的。我和上官玉要不是之前吃了你给的清神丹,当场就栽了。醒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在院子里跟人谈价了。”
一旁的苏可楼听得直皱眉:“这种东西也配叫人?”
“花州的江湖就是这样。”陆星河往后一仰,靠着沙发背,盯着天花板。
“利字当头,什么恩情都是屁。”
陆星河就这样,絮絮叨叨的说着。
在“落霞城”,那位曾与陆岳三拜九叩、结为异姓兄弟的“铁掌门”门主,摆下鸿门宴,表面上说要为陆星河接风洗尘,暗地里却通知了悬赏的杀手。
若不是陆星河察觉得快,恐怕早已成了一具尸体。
在“清风渡”,他找到了父亲的旧友,一个船行的老板。那老板满口答应送他过江,却在船至江心时图穷匕见,索要陆家传说中的“宝藏”,甚至不惜以凿穿船底为威胁。
一路上,背叛、贪婪、落井下石,他见了太多。人心在利益面前的脆弱与丑恶,将他过去二十年建立起来的纯真世界观,冲击得支离破碎。
若不是那些四阶掌门要么闭门封山,要么前往屠魔大会,导致陆星河遇到的都是一些三阶高手,恐怕他早就使用底牌跑路了。
苏可楼会意,走过去拍着陆星河的背,轻声安慰道:
“星河,别太难过了,陆叔叔吉人自有天相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明真相,而不是被愤怒冲昏头脑。”
陆星河叹了口气,将杯中水一饮而尽,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咽下去。
就在这时,同步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,两个身穿黑色西装、面无表情的男人站在入口,对着言冽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言冽扫了两人一眼,两人都是三阶初期的高手,而且耳后别着微型通讯器,鞋底加厚,左胸内侧有硬物轮廓,看样子是配枪。
他心中也有些数。
花州的任务属于绝密级别,滕剑让自己执行暗线,自然要做好信息隔离。
苏可楼和陆星河见状,都是一愣。
言冽却仿佛早有预料,他站起身,对两人点了点头:
“公司找我有点事,我先走了,你们也早点休息。”
言冽跟着两个西装男人,来到了给自己安排的员工宿舍楼前。
在刷自己的工牌时,言冽瞥了一眼屏幕,发现自己的员工等级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提升到了B级。
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,自己现在拥有的资源和手段,早就远远超出了一个B级员工的范畴了,也不差滕王重工的这一点。
自己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够随时进入天境的设备。
不过自己也调查过,哪怕是滕剑和陆岳这等C城董事,平时也用的寻常同步仓进入的天境,想来随身同步设备确实稀有。
进入宿舍,言冽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。房间不大,但很干净,装修风格简约。
他耳机之上轻轻闪烁,仔细探查了一番,发现墙角和天花板内只有几个简单的能量波动检测设备,并没有摄像头之类的监视工具。
看来滕王重工对他还算保留了几分尊重,只是防备他泄密,而非监视他的一举一动。
言冽随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,整个人躺倒在床上。
然而他刚闭上眼,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就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言冽眉头一挑,打开屏幕,只见一条加密信息从‘门徒’的加密窗口弹了出来。
以他目前的黑客水平,自然不需要依靠那个老旧终端才能进入黑市。
发信人的代号,正是门徒黑市里那位滕王重工的买家——秋水。
“先生,别来无恙。”
言冽敲了敲屏幕,回了两个字:
“说事。”
“我们需要一些关于花州的消息,”秋水的消息很快回复过来,“并且,想委托您办一件小事。潜入零点军械和玄穹科技的数据库,探查一下他们最近的动向。”
言冽心中了然,看来滕王重工高层也坐不住了,开始广撒网,寻求各方面的情报,哪怕自己上次给了他们一个教训,他们也丝毫不介意。
“核心数据库防御太强,进不去。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问题。”
言冽也没藏私,直接开诚布公。
“足够了。”
秋水立刻发来一份详细的委托清单。
“请求阁下黑入零点军械C城和K城的数据库,以及玄穹科技C城和U城的数据库。”
“我们需要他们旗下所有雇佣兵团的任务清单,以及这两家公司在这几座城市里,所有四阶以上高管最近半个月的人员流动情况。”